媽來電話,說身體不舒服,我急著回去看看,就沒來得及補記錄。”
“至於報表數據,”他攤了攤手,做出無奈狀,“是小周那孩子粗心,把小數點標錯了位置。我當時事情多,沒細看就簽了字,是我的疏忽,我接受批評。”
不愧是老江湖,顯然早有準備,而且,撒起謊來,眼皮都不眨。
胡立人臉上卻沒什麼表情,翻開卷宗,推過去一張打印紙:
“那這個你怎麼解釋?‘金歌彙’KTV上周四晚上的監控截圖和前台登記簿複印件,上麵清楚寫著‘宴請魏鎮長’,時間、包間號、消費金額,一應俱全。這個時間,恰好是你離開鎮政府大樓之後。”
魏建臣眼角的肌肉抖了抖,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盯著那張紙看了幾秒,猛地抬頭,聲音提高了幾分:
“胡書記,這絕對是汙蔑,是有人故意陷害!肯定是有人冒用我的名義!現在,社會上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多了去了!”
“冒用?”胡立人語氣依舊平穩,又推過去一張更清晰的特寫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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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麼監控裡這個穿著深灰色夾克,側身進入包間的男人,無論是身高、體型、發型,甚至走路的姿態,都和你魏鎮長一模一樣?連夾克款式,都和你常穿的那件很相似。”
魏建臣“謔”地站起身,臉色漲紅,指著胡立人,直接省略了稱呼:
“胡立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搞有罪推定嗎?拿著幾張不知道哪弄來的破照片就想定我的罪?我要向縣委反映……反映你濫用職權,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胡立人合上卷宗,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魏鎮長,鎮紀委現在是依規向你了解情況。你反應如此激烈,反而顯得不正常。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魏建臣胸口起伏,喘了幾口粗氣,像是強壓下怒火,抓起放在一旁的外套:
“胡書記,這些都是工作上可以解釋的小疏忽,或者根本就是子虛烏有!如果沒別的事,我還有個協調會要參加,失陪了!”
說完,不等胡立人回應,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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