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高級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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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麗霞,你覺得……怎麼樣?”
齊偉說出這個名字時,語氣很自然,仿佛隻是隨口提的一個普通人選。
但他的目光,卻若有若無地停留在陸雲峰臉上,捕捉著上麵細微的反應。
陸雲峰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閆麗霞。
這個名字,讓他心頭泛起一絲複雜的漣漪。
那個在清河鎮黨政辦,總是繃緊嘴角,滿臉認真的年輕母親;
那個在流言蜚語和魏建臣的刁難中,默默承受、努力工作的女人;
也是那個在他初到清河鎮,孤立無援時,為數不多流露出善意,經常給予他幫助的人。
陸雲峰在臨走前,雖然沒有明確給過她任何確定的承諾,隻是說“以後有什麼困難可以找他”,
可,以他現在的地位和能力,包括心底一直存在的道義上的感激和同情,他都不能不為她做點什麼。
他知道,閆麗霞帶著年幼的女兒在鎮上生活的不易,也想過有機會在縣裡幫她謀個相對輕鬆、能照顧孩子的崗位,
可,一來合適的時機不多,二來直接插手顯得過於彰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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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齊偉會在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送上門來。
官場上,提拔一個人,尤其是從普通科員到副股級的黨政辦副主任,看似隻是微小的一步,
但對當事人而言,則意味著待遇、地位和發展空間的實質性變化。
這背後,往往交織著複雜的因素:
能力、資曆、人際關係、甚至是某種利益的交換。
跑動、送禮在某些情況下或許是敲門磚,但真正能決定一個人能否上去、上去多快的,往往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站隊,以及支撐這種站隊的背景。
閆麗霞有什麼?
能力中上,肯吃苦,但絕非不可替代;
資曆尚淺;
人際關係簡單,甚至有些邊緣。
她唯一的,也是別人無法比擬的“資本”,就是曾經在陸雲峰最需要的時候,站在了他這一邊,並因此承受了壓力。
這種“站隊”,雖然當時看似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冒險,
但在陸雲峰如今勢起,籠罩全縣的背景下,就變成了一種極具價值的“原始投資”。
更重要的是,陸雲峰為她“背鍋扛雷”的那段義舉,在清河鎮幾乎人儘皆知。
這就構成了她獨特的“背景”——陸雲峰的關注和潛在的庇護。
齊偉正是看準了這一點。
他不需要閆麗霞給他送一分錢的禮,甚至,都不需要陸雲峰主動開口。
他隻需在合適的職位出現時,順水推舟地提出這個名字,就等於向陸雲峰遞上了一份精心準備的“禮物”。
這份禮物,比任何茶葉、任何酒宴都更能體現心意和分量。
因為這不隻是幫忙,更是對齊偉洞察力、執行力和歸附之意的一次集中展示。
茶葉,隻是初次試探時表明的一種立場。
而現在,才是真正的“交易”——用我手中的人事權,給予你關心之人以職位,換取你對我更深一層的認可和未來的提攜。
這不是簡單的交換,而是一種高級的“投名狀”。
齊偉比陸雲峰大五六歲,眼下同為正科級乾部。
但他看得非常清楚,兩人未來的軌跡,絕不可能相同。
陸雲峰背後的能量,他展現出的手段和格局,都注定其仕途將是高速升遷,而且一定是跨越式、螺旋式的上升。
用不了幾年,陸雲峰到達他需要仰視的高度,幾乎是必然的。
齊偉不想做那個在未來某天,隻能仰望,脖子酸澀卻未必能說得上話的舊同僚。
他更希望從現在開始,就明確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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