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兒子一條命,值不值二十萬?再說了,這二十萬不是給您的,是讓您拿去賠償死者家屬的。”
“人家死了人,要五十萬才肯諒解。您出二十萬,剩下的三十萬我們公司墊。等房子拆了,地賣了,再從補償款裡扣。”
他說得慢條斯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老人心上,又準又狠。
“第二呢?”
王哲母親顫聲問,眼裡滿是絕望。
“第二,”
劉總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您二老在街坊鄰居裡人緣好,特別是您大兒子王皓,平時沒少幫大家忙。現在他出事了,大家應該都同情吧?”
“您就挨家挨戶去求,讓大家簽了拆遷協議。”
“您就說,簽了協議,就等於幫了王家,王家記這個情,將來……”
“你這是讓我們去逼鄰居!”
王哲父親打斷他,聲音裡已經帶了憤怒,胸口劇烈起伏著,“我們做不出這種事!”
“話不能這麼說。”
劉總收起笑容,語氣驟然冰冷,臉上的虛偽徹底褪去,
“這怎麼是逼呢?您想想,您兒子要是判了死刑,您二老怎麼辦?孫子孫女怎麼辦?”
他故意停頓幾秒,任恐懼在兩位老人心裡發酵,才又開口:
“現在隻有大家簽了協議,項目順利推進,我們公司才有理由去幫您兒子說話。要不然,我們乾嘛自己找這個麻煩,您說是不是?”
說著,他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推到老人麵前,信封邊緣露出幾張百元大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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