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師弟……你、你……”段勇感覺自己舌頭打結，語無倫次，隻能發出無意義的音節。
他看向陸幼安的眼神，充滿了無法言喻的敬畏，以前知道陸幼安深藏不露，但此刻他才模糊地意識到，陸師弟所站的高度，恐怕連武道天才都不足以形容。
陸幼安沒有多解釋，隻是拍了拍段勇的肩膀：“段師兄，宗門眼下艱難，我既回來了，便一同擔著。”
段勇猛地點點頭，感覺壓在心頭半年的巨石輕了一半：“好！好！有陸師弟在，就有了主心骨。”
他看向陸幼安身後的陸紅波和陸紅琳：“這是侄女？好靈氣的丫頭。陸師弟放心，宗門就是他們的家！我這就讓人收拾房間安頓下來。”
陸紅波機靈地再次行禮：“謝過段師伯。”
陸紅琳還有些怯生，跟著哥哥小聲說了句“謝謝師伯”。
安頓好兩個小家夥，段勇引著陸幼安在宗門走了走。中院原本就狹小的空間，更顯空寂。
“徐師兄的事……有人去查過嗎？”陸幼安站在曾經屬於徐崢的靜室門前，指尖拂過冰涼的木門。
“查過，”段勇歎了口氣，“跟去的還有地極七派兩位師兄，結果都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那片海域的鮆魚群早已有捕殺記錄，按說不該出這麼大的意外……我們的人去現場隻找到了一些破碎的舟片，連激烈的打鬥痕跡都不算多。就像……像被什麼東西無聲無息地吞掉了。”
段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掩的恐懼。
“廖師兄呢？”陸幼安走到後院，這裡是廖師兄失蹤前最後待過的地方。
“更怪了。”段勇指著旁邊石桌上還放著的一個茶杯，“你看，連水都沒喝完。那天他說要在園子裡看看那些新種的靈草。午飯時不見人，起初以為他在房裡修煉，直到晚上點燈才發現人沒在。所有東西原封不動，佩劍沒帶，甚至……床上的被褥都還是隨意一掀。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段勇頓了頓，艱澀地道：“劉瑉師弟堅信廖師兄是被害了，不然不會連隻言片語都不留。他偷偷一人外出去找線索，也是一去不返。我後來派人打聽過，沿途沒有任何消息。他們就如同蒸發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陸幼安的眼神掃過那些鬱鬱蔥蔥的靈草，又落回石桌上的茶杯，那半杯茶水早已乾涸，留下淺淺的水漬圈。他的手指在粗糙的石桌麵輕輕劃動，似乎在感受著什麼。
“邪氣、迷陣的可能性都查過了？”陸幼安問得平靜。
“宗門典籍不多，能想到的法子我都試了。”段勇苦笑，“請過一些對陣法精通的散修來看過，也打聽過島上是否有妖物作祟的風聲，甚至悄悄查過是否有人蓄意報複……毫無頭緒。孫嬌師妹和吳瑾師妹便是心灰意冷，加上家人催促，才離島回家，暫時離開這個是非傷心地。”
“島上其他門派呢？可有類似事件？”
“這倒沒有確切聽說大規模失蹤，但零星的有一些散修不見蹤影，這種事在海上本不罕見，也就沒人多想。”
陸幼安微微頷首，沒有再追問。他收回目光，臉上又恢複了那種溫和的平靜：“段師兄操持宗門辛苦了。我先去看看大鵬的情況。事情既已發生，急也無用，我們一步步來。”
段勇重重地舒了口氣：“好，師弟先歇息。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
夜色漸深。
段勇告辭離去後，陸幼安並未歇息。他獨自坐在原來的房間中，半年沒回，但收拾得很乾淨，窗外月光如水。
他取出了張康的儲物袋，還是兩次神識衝刷，袋口一鬆，神識進入，袋中物品極多，靈石、丹藥、符籙，還有幾件品質不錯的靈器，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
“嗯，向天明的身份牌，哎！”
陸幼安手上一塊青玉牌，背麵刻著“向天明”三字，手指收攏，玉牌一陣哢哢輕響，很快就從指間流出玉石粉末。
這近三十萬靈石，可能有一多半都是向天明的吧，畢竟張康說了光是張仁民的儲物袋裡的物質價值就接近三十萬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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