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鼎化作赤紅流光遁走的刹那,天地間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驟然一鬆。被鼎身罩住的恐怖水柱轟然潰散,漫天鹹濕的水霧夾雜著焦糊與血腥的氣息彌漫開來。
海麵上,覆海鼇的身影重新顯現。
它龐大的身軀此刻狼狽不堪,覆蓋背甲近半的、曾被炎帝流漿灼燒的區域,呈現出可怕的焦黑色,邊緣翻卷的鱗甲下血肉模糊,甚至隱隱可見裂紋蔓延向龜甲深處。
那麵抵擋離火鼎的圓盾靈光黯淡,哀鳴著落回它掌中。
它劇烈地喘息著,妖力波動明顯紊亂,原本滔天的凶威被嚴重的傷勢壓下了大半,燈籠般的巨眼中充滿了痛苦、暴怒,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驚悸與虛弱。
“吼!!!”它仰天發出不甘而痛苦的咆哮,聲浪震得海麵凹陷,但威勢已遠不如前。它急需喘息,需要壓製體內肆虐的離火之力和修複破損的龜甲。
一隻魚頭章魚身體十足怪物從海麵升起。
“霸兄,這下你就好好養傷吧,哈哈哈!”
“滾!”
“哈哈,下次再合作!”
聲音越來越小,漸漸消失不見。
“哼,小崽子,我會不知道,要不是有老祖在,你會不趁龜之危?!哼!”
覆海鼇,慢慢沉下海麵,慢悠悠向著遠處遊去。
就是現在!
潛伏在遠處礁石陰影中,氣息收斂到極致的陸幼安,眼中精光陡然暴漲!
富貴險中求!一個被神變大修重創的四階妖王,其妖丹、精血、乃至那片受損的巨大龜甲,都是難以想象的寶物!更關鍵的是,炎帝宮神變韓笑顯然已被何羅魚牽製甚至重創,此刻正是力量真空,無人關注這片殘局。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陸幼安慢慢顯出身來,雙腳踏在波浪上,與肩平寬,頭頂精氣,直衝雲霄,一紅、一白、一五彩,三朵蓮花圍繞氣柱盤旋,五彩光芒乍現,蘊染十丈方圓,身形逐漸變大、變高、變壯,機會隻有一次,全力以赴!
覆海鼇心神一驚,慕然轉頭,就見到在身後百丈的海麵上,有一人族小修,正在運氣催勁。一口水箭吐出,不再關注,扭頭慢慢遠去。
陸幼安心一沉,張口一吐,五麵小旗,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五道丈許高的光柱,按照五行方位,精準無比地他圍在中央!
木旗青翠欲滴,纏繞著勃勃生機與乙木雷霆;火旗赤紅如血,內蘊狂暴離火;土旗灰黃厚重,散發著凝滯大地的元磁之力;金旗銀白鋒銳,寒芒刺骨;水旗幽藍深邃,寒氣森然。五旗之間,無形的五行之力瞬間勾連、流轉,形成了一個籠罩數十丈方圓的微型五行領域!
轟——!
五行領域劇烈震蕩,五色光芒暗淡,神魂震蕩,麵色一白,好在副魂一漲一縮,主魂很快就平靜下來。陸幼安緩緩閉上眼睛,知道是自己剛才看著老烏龜,被它感應到了,這才隨便一吐。
他要是想試試煉製的本命法器,未能如何。
事實證明,還是想多了,這才練成幾天,還沒有渡過雷劫,抵擋四階大妖,太過牽強!
不能再等!
雙手在胸前慢慢下壓,嘴巴微張,緩緩吸氣,雙手下壓,胸膛鼓起,再緩緩上抬,小腹微微外凸,如此十五次,麵色漲紅,時機已至,雙掌猛然下壓,張口一吐,一道手指粗細的白色霧氣,猛然衝出,霧氣衝出三丈,就已模糊,變成空氣,至於,白霧中的一縷金芒早已化成一條金線,跨越三百丈,直擊覆海鼇!
覆海鼇心神猛地一緊,好似大禍臨頭,也不多想,烏龜頭往殼裡一縮,急速轉動,一道烏黑旋風驟然而起,但,來不及了!
金線太快,僅僅一閃,就穿到覆海鼇前方天空消失不見。
“嗷!!”
一聲慘嚎,在海域上空響起!
陸幼安仔細感知,麵色大喜,雙手掐訣,“鎮嶽”在空中變得五彩斑斕,急速擴大,很快就漲到二十餘丈長,陸幼安雙手握劍,一步邁出,快出接近其十丈,僅僅不到五步,已然趕至覆海鼇身後。
這五步,每一步,就有一柄幾乎一模一樣的巨劍在陸幼安頭頂誕生。
猛然下斬!
破蒼穹!
鎮嶽連著分光化影劍訣所凝煉而成的五柄巨劍,同時斬下!
轟!
黑色風柱,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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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找!蟻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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