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河派上空,兩道遁光徑直射向後山。
一時間,警鐘長鳴,人仰馬翻!
“殷師姐,這麼大張旗鼓,是要開戰!”
一清瘦中年男子站在洞府前,看著眼前的殷洞菱,瞟了一眼僅僅丹元中期的陸幼安。
“崔師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陸幼安,名字應該不陌生吧!”
崔虛河一愣,很快回過神來:“你回來了?!”
陸幼安點點頭,沒有說話。
“崔師弟,你我兩派,同氣連枝,以往不論如何困難,都是兩派共同治理離洲。”
“是!師姐有話直說!”
“我太玄山,分裂太久了,是該回歸了!”
崔虛河麵色驟然一變,寒聲道:“殷洞菱,你們這是要滅宗?”
森然的殺意混合著神變境修士獨有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潮水般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後山禁地,連空氣都仿佛凝固成了鉛塊。
遠處青河派的警鐘聲更加急促,數道強大的氣息正急速向此地靠攏。
殷洞菱神色不變,宛如深邃古潭,隻是輕輕一抬手,一股柔韌卻磅礴無匹的力量悄然蕩開,將崔虛河那充滿敵意的威壓無聲化解。
她平靜地看著崔虛河,聲音依舊沉穩:“崔師弟,稍安勿躁。我說的是‘回歸太玄’,而非滅你青河道統。分離數千年,離洲格局太小,困住了你我兩派。如今前路已通,正是重歸一脈,共謀大道的時機。”
“前路已通?”
崔虛河眼中精光爆射,目光如刀般掃過一旁靜立的陸幼安。
“就憑他帶回來的消息?就憑你們打通了那虛無縹緲的暴風海峽?殷師姐,你當我是三歲孩童?那海峽是萬載天塹!多少妖王盤踞,豈是小小丹元境打通的?笑話!”
他語氣中充滿了不信任與對陸幼安實力的質疑。
“是否笑話,一試便知。”一直沉默的陸幼安終於開口,聲音清朗平和,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向前一步,青衫無風自動,一股淵渟嶽峙、深不可測的氣息緩緩升起,雖然境界依舊是丹元中期,但那凝練到極致、仿佛蘊含天地初開混沌意蘊的根基,以及平靜眼眸下潛藏的淩厲鋒芒,讓崔虛河這位神變尊者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哦?陸師侄好膽魄!”崔虛河盯著陸幼安,怒極反笑,“我記得你叫飛虹劍仙吧,哈哈,哦,現在是丹元境了,敢向本尊叫陣?殷師姐,這就是你的倚仗?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
“崔師弟,試試再說!”
殷洞菱目光轉向陸幼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幼安,既然崔師叔想驗證,你便與崔師叔切磋三招。切記,點到為止,莫要傷了和氣。”
她的話語看似約束,實則給了陸幼安出手的許可,也讓這場衝突限定在了可控的“切磋”範疇。
“弟子遵命。”陸幼安對著殷洞菱微微一禮,隨即轉向崔虛河,抱拳道:“崔師叔,請賜教。”
崔虛河冷哼一聲,他雖不信陸幼安真有通海之能,但也察覺到對方的不凡。正好借此機會,掂量掂量太和派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希望”究竟有幾分斤兩,也震懾一下似乎有些膨脹的殷洞菱。
還真為真元境能逆斬丹元,在丹元就能跨大境界神變了?
真當神變是大白菜,想怎麼菜就怎麼菜?!
“好!本座就看看,你這二十多年,到底學了什麼驚天動地的本事!接我第一招——金紅劍芒!”
話音未落,崔虛河並指如劍,朝著陸幼安遙遙一點。
“錚——!”
一聲清越刺耳的劍鳴響徹雲霄,仿佛有萬千神劍同時出鞘!
隻見崔虛河指尖,一點金紅光芒驟然亮起,瞬間膨脹,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仿佛能割裂虛空的巨大劍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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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芒之上,土黃色的厚重戊土之氣與鋒銳無匹的庚金之氣完美交融,金為鋒,土為基,金紅光芒流轉,帶著一股無堅不摧、厚重鎮壓的恐怖意境,瞬間跨越數十丈距離,直刺陸幼安眉心!
神變尊者的一擊,即便隻是試探,也蘊含了天地法則之力,空間為之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劍芒所過之處,地麵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縫隙,草木山石瞬間化為齏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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