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然如此,你剛剛為何阻止我?”
我指的是他出聲問阻止破壞邪陣陣眼的舉動。
茅十八卻是摸了一下自己修剪整齊的八字胡。
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緩緩說道:“我並非阻止,而是勸你三思,這九尾狐乃上古大妖,為天道所不容,昔日酆都大帝親自出手才將其分割鎮壓,你若是如此輕易的觸動此地的封印殘留,一個不慎,導致氣息泄露甚至引發異變,必然為禍人間啊。”
說到這裡,他話鋒微妙一轉。
“但……如果你執意如此,本道也無權乾涉。”
我再次皺眉,感覺他這話前後矛盾。
於是我出口說道:“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維護蒼生,我要開陣放出九尾,你又說不乾涉?你不覺得自己很矛盾嗎?”
隻見茅十八搖了搖頭。
臉上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情。
隻見他緩緩說道:“非也,一切皆為定數,你不放,也有其他人會放出來,你不觸動,該來的總會來,天道輪回,自有其軌跡,強行阻攔,未必是福,順勢而為,或許方能窺見一線真機。”
他的話開始變得有些玄奧。
不再是簡單的除妖衛道口號。
這話要是流川聽了,可能覺得是道家玄談。
雲山霧罩。
但是我聽了這其中的話。
可就值得深思了!
“其他人會放?”
那不我韓天罡嗎?
在我們正常的時間維度上,我已經放出了八隻尾巴。
難不成……
他算到了?
或者,他口中的定數,指的就是九世輪回?
他是在暗示。
九尾的重聚是命中注定,並非他個人或茅山宗能阻止的?
甚至……
他可能知道更多的內情?
這個發現讓我心頭巨震。
茅十八此刻的表現。
完全不像後世那個陰險狡詐,純粹搞破壞的茅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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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像是一個……在探尋什麼的修行者。
甚至可能對九尾合一背後的天道矛盾有所認知……
於是我也不著急破陣了。
反而想從這個一直困擾我很久的人身上,掏出更多的信息。
他此刻似乎也願意交流。
不像後世那樣藏頭露尾。
於是我佯裝不懂。
順著他的話問道:“此乃上古妖王,為禍一方,為何會有人要放?這豈非違背天道,逆天而行?”
茅十八微微遲疑。
目光在我臉上停留片刻。
仿佛在判斷我是否真的不懂,還是在試探他。
隨後他嘴角勾起一抹略帶諷刺的笑意。
“因為所謂的天道,也不過是定下的規矩,既然是定下的規矩……那天道不見得就永遠是對的,未必適用於所有情況,尤其是……當規矩本身就可能存在謬誤或不公的時候。”
他這話說得有些大膽。
甚至帶著一絲離經叛道的意味。
我再次笑道。
語氣帶著更深的試探。
“你個修道之人,身為茅山宗弟子,竟然敢說天道是錯的?不怕師門長輩責罰,不怕遭天譴嗎?”
茅十八聞言,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和執著的光芒。
他大手一揮。
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本看起來頗為古舊的線裝書籍。
書籍封皮沒有字跡。
顯得神秘。
他淡淡笑道:“這本書……內涵一些對天地大道規則本源的不同見解與探究之法,我可以給你參詳,或許能解答你心中一些疑惑。”
他目光緊緊鎖住我。
“但你要先告訴我,你當真要觸動此地的九尾殘留,甚至……有朝一日,要集齊它們,讓九尾重現於世嗎?”
我看著他手中的書,下意識的就想接過來。
我太想知道這個神秘莫測的對手到底在想什麼。
他掌握著什麼秘密。
而流川作為求知若渴的方士。
對這類典籍自然也有興趣。
然而。
就在我手指即將觸碰到書皮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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