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我們那邊晚上殺了三隻羊,夫人念著道長這邊兒,便托我送來些羊肉,羊湯,白麵餅子。」
誒?
陸遠一怔,這一隊人已經上來打開了食盒。
借著天邊僅存的一絲暮光,陸遠看到了一盤盤、一碗碗冒著熱氣的肉菜。
有厚實的炊麵餅子,有奶白的羊湯,有晶瑩的白切羊肉,有焦香的烤羊排。
還有一盤放著辣子的涼拌羊雜。
甚至還有兩個大海碗,一碗盛著翠綠的芫荽,一碗盛著嫩白的蔥花,顯然是配羊湯用的。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我們這……」
一時間陸遠連連擺手想要拒絕。
這給東家乾活兒,拿東家吃食,這沒啥問題。
問題是,自己這邊兒又沒給那極品美熟婦乾活,咋好意思的吃人家東西?
這一直臉上沒什麼表情的王福,臉上麵前擠出一絲笑容道:
「夫人說了,您是宋夫人的乖侄兒,那自然也是她的乖侄兒。」
「咱們是一家人,不消客氣。」
「我們那裡還有很多,道長若覺得不夠,隨時可以過去添,兩邊山頭隔得也不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陸遠也不好再推辭。
他想掏錢,可王福領著人放下東西,一拱手,便轉身帶隊離去,乾脆利落,不給陸遠任何機會。
這番下來,著實給陸遠整的不好意思。
他回頭看向身旁,許二小和王成安兩人正眼巴巴地盯著食盒,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陸遠無奈地一撇嘴。
「別瞅了,整吧,這下羊湯喝上了。」
得了陸遠的許可,許二小跟王成安頓時歡呼一聲,一人搶過一個大海碗,就準備開造。
「噫,這大騷馬人還怪好……」
許二小剛舀起一碗滾燙的羊湯,話沒說完,又被陸遠踹了一腳,手裡的湯碗險些脫手。
陸遠站在原地叉著腰瞪著許二小道:
「之前管人叫大騷馬,我不挑你理兒。
現在穿著人家給的羊皮襖,喝著人家送的羊湯,該管人叫啥?」
許二小一怔,隨即嘿嘿傻笑起來,連忙改口:
「女菩薩!是女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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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無奈地搖了搖頭,懶得再多說。
該說不說,自己這真龍觀的弟子,有時候說話確實是太那啥。
也沒招兒,真龍觀的弟子都是奉天城這地界兒不少窮苦人家選來的。
在加上那老頭子平日裡隻會喝大酒,教把式,其他一概不管。
素質這塊兒的,真是跟武清觀那種大觀不在一個檔次上。
也罷,以後慢慢來吧。
陸遠也坐下,加入了這頓豐盛的晚餐。
三人風捲殘雲,不消片刻,便將所有食物一掃而空。
他們舒坦地躺在地上,甚至解開了羊皮襖的扣子。
在這冰天雪地裡凍了一整天,一碗撒滿芫荽、蔥花和辣子的滾燙羊湯下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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