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那肉鋪的事!
乍看之下,肉類腐敗、夥計生病,似乎與氣運衰敗有關,像是掌運家的手筆。
但陸遠腦中靈光一閃,一個關鍵點浮現。
掌運家圖的是氣運流轉,把肉弄臭了圖什麼?
這裡是關外,又不是川渝。
這兒又不興吃什麼臭豬肉!
起初,陸遠怎麼想也想不通跟斷命王家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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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凶煞簿》那三個字映入眼簾時,所有線索瞬間被一道驚雷貫穿!
陸遠懂了!
那根本不是什麼氣運衰敗,而是更陰毒的手段!
大肉鋪被斷命王家種下了「煞種」!
《凶煞簿》正在進行它的首次「煞氣回收」!
它吸走了肉鋪的「財氣」,所以肉類一夜腐敗。
它吞噬了夥計的「人氣」,所以夥計集體高燒!
至於那些夥計們怎麼擦都擦不掉的灰霜……
那是「病煞」凝結成的實體!
再聯想到琴姨說的第二件事,那些深夜裡遭遇怪事的商戶……
陸遠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屋外。
月牙門下,兩名孔武有力的武師垂手肅立。
陸遠對他們一拱手,聲音沉穩:
「煩請二位,幫我把王管家請來,我有急事。」
武師不敢怠慢,身形一閃,便消失在夜色中。
片刻之後,王福提著一根浸透了鹽水、還帶著血絲的皮鞭,腳步匆匆地趕來。
那鞭子上的腥氣,讓陸遠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
王福見狀,趕緊將皮鞭遞給下人,對著陸遠解釋道:
「這些賤皮子,不打不張嘴。」
陸遠也不多問,隻是忙問道:
「王管家,最近奉天城裡,有商鋪在夜裡聽到敲門聲和算盤聲的怪事,你可有耳聞?」
王福一愣,臉上帶著幾分茫然,搖了搖頭。
「最近這兩天因為夫人這事兒,沒怎麼出門,外麵的事兒不太清楚……」
陸遠點了點頭,這也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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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勞煩王管家把府裡的人都叫來,總有人知曉。」
王福聽到後,連連點頭道:
「我這就去叫。」
王福應得乾脆,立刻轉身去辦。
很快,趙府上下百十來號人,黑壓壓地聚集在後院的月牙門前,人人臉上都帶著惶恐與不安。
陸遠站在人群前,再次問起了「鬼拍門」的事。
這一次,人群中立刻有了回應。
一個採買管事站了出來,把聽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繪聲繪色地講了出來。
比琴姨說的要詳細百倍。
一些綢緞莊、乾貨鋪、車馬行,都在子正三刻被驚醒。
子正三刻!
午夜零點四十五分。
一日之中,陰氣最盛,陽氣未生,是為「絕時」。
先是沉重如槌的叩擊聲,從街巷儘頭由遠及近,整齊劃一,完全不像人手。
倒像是裹著濕布的秤砣在一下下砸門。
鬼拍門!
緊接著,拍門聲一歇,更瘮人的動靜便穿牆入室。
那是算盤珠子急促碰撞的聲音,劈裡啪啦,冰冷得沒有一絲人氣。
快到絕非任何一個活著的帳房先生能撥動。
鬼算帳!
次日天明,這些商戶無一例外,必遭災殃。
要麼是新進的貨品憑空短了「陰尺」。
要麼是老主顧毫無徵兆地上門「退紅股」。
要麼是店裡最穩當的夥計,平地摔跤,見了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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