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鳴聲還沒完全散去。<\/p>
但他此刻完全顧不上這些，隻是瞪大雙眼，嘴巴微張。<\/p>
以一種近乎呆滯的表情，死死盯著半空中那道重新顯露出來的、月白色的身影。<\/p>
剛才那是什麼？！<\/p>
那毀天滅地、讓整個洞穴都差點崩塌的力量，集合了柳玄陰燃燒的血魂與兩尊超級邪神搏命的本源。<\/p>
以及雙重邪陣催發到極致的一擊……就這麼……沒了？<\/p>
整個過程，平靜得令人毛骨悚然。<\/p>
清婉僅僅是身體因為“衝擊”，如果那也算衝擊的話，微微向後……傾斜了那麼一絲絲？<\/p>
不，那甚至不能叫傾斜。<\/p>
更像是站在高處，被一陣稍微強勁一點的微風拂過，衣袂飄動時身體自然而然的那一點點……晃動？<\/p>
然後，就沒事了。<\/p>
月白的旗袍，連個褶皺都沒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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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發繩，紋絲不亂。<\/p>
指尖的黑暗，勻速旋轉。甚至連她周身那淡淡的、仿佛由最純粹黑暗凝聚的薄霧，都沒有絲毫波動。<\/p>
陸遠當然知道，清婉強的可怕。<\/p>
但……<\/p>
現在看來……<\/p>
陸遠感覺自己對清婉的了解……<\/p>
還是太少太少了……<\/p>
不過，這些念頭隻是一閃而過。<\/p>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老頭子！<\/p>
當然，清婉強到這種地步，那救出老頭子還不是易如反掌？<\/p>
陸遠掙紮著想爬起來，想催促顧清婉趕緊結束這“遊戲”，去下麵救人。<\/p>
但看著顧清婉那依舊平靜懸浮，仿佛在等待什麼的姿態，或者隻是在欣賞對手的絕望。<\/p>
陸遠又把話咽了回去。<\/p>
顧清婉那平靜到漠然的聲音，如同最後的判決，在洞穴中緩緩回蕩。<\/p>
也如同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柳玄陰眼中最後一點瘋狂燃燒的餘燼。<\/p>
柳玄陰站在那裡，身體因為之前燃燒精血魂魄、強行催動大陣而微微顫抖。<\/p>
皮膚乾枯如老樹皮，氣息衰敗到了極點，連維持站姿都顯得勉強。<\/p>
但此刻，他身上那種歇斯底裡的瘋狂與絕望，卻詭異地消失了。<\/p>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平靜。<\/p>
那平靜並非看開，而是徹底認清了現實，放棄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後，所剩下的一種……死寂般的清醒。<\/p>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灰白的、死寂的瞳孔，不再充滿血絲與瘋狂。<\/p>
隻是空洞地望著半空中那道月白色的、仿佛淩駕於一切之上的身影。<\/p>
嘴角扯動了一下，似乎想露出一個笑容，卻隻牽動了乾裂起皮的皮膚，顯得怪異而苦澀。<\/p>
“嗬……嗬嗬……”<\/p>
沙啞、乾澀、仿佛破風箱拉動般的笑聲，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p>
笑聲中沒有不甘，沒有憤怒，隻有一種近乎麻木的認命。<\/p>
“確實……僅此而已了。”<\/p>
柳玄陰頓了頓，目光似乎微微偏移，極其短暫地掃了一眼下方岩壁處、正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的陸遠。<\/p>
然後又重新將目光聚焦到顧清婉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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