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罪惡值是兩萬點。
第四個目標叫溫老九。
溫老九五十七歲，青石坎鎮礦管辦負責人，主管尾礦庫安全和礦區環保檢查。
馮老五每季度向溫老九支付一筆固定金額的“安全費”，溫老九便不再到現場進行細致檢查。
每次上級要求提交尾礦庫安全評估報告，溫老九就讓馮老五自己填好數據後加蓋礦管辦的章。
他的罪惡值是兩萬五千點。
林默的意識落在青石坎上空。
時間是淩晨兩點，山穀裡很靜，選礦廠的破碎機已經停了，隻有尾礦庫區的幾盞照明燈發出暗黃色的光。
馮老五在辦公室後麵的屋子裡睡覺，窗外的山坡上可以看到尾礦庫壩體的黑色輪廓。
馮大剛在尾礦庫東側的平台上巡查，手裡拿著一隻對講機。
劉麻子在鐵皮棚裡翻看一本破損的台賬，台賬上記著每天的排漿量。
溫老九在鎮上的家裡睡覺，他家靠近河岸，房子是兩層小樓，一樓的大門有些變形，開關時會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林默開始布置意外。
他的意識覆蓋了尾礦庫壩體、選礦廠、鐵皮棚和溫老九的住宅。
尾礦庫的壩體是用采礦廢石堆築的，外坡上覆蓋著一層不到二十厘米的碎石渣。
壩體坡麵上有幾處明顯的滲水點，滲出的水呈淡黃色，帶著淡淡的苦杏仁味。
尾礦庫西側排漿口附近的灘麵上，尾礦漿的表層已乾涸龜裂，但下麵仍然是半流動態的礦漿。
排漿管道是一根直徑約二十厘米的鋼管，架設在鐵皮棚後方的簡易支架上。
管道在靠近排漿口處有一個三通閥門，閥門的法蘭盤上鏽跡斑斑，螺栓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
鐵皮棚裡的掛燈是白熾燈，燈座的電源線通過一個舊插座接到棚外的一根木杆上。
木杆上扯著兩條線，其中一條是照明線，另一條是選礦廠的備用電話線。
溫老九家院子裡有一口手壓井，井口與河岸之間隻隔了一道半米高的石坎。
石坎在去年的一次暴雨中塌了一塊，後來沒有修。
林默將這些因素接入因果鏈的末端。
淩晨兩點十分。
尾礦庫西側排漿口下方的灘麵在夜間溫度下降後發生了局部沉陷。
沉陷的原因是灘麵下方的尾礦漿在重力作用下繼續向庫底低處流動，表層的乾裂硬殼失去了支撐。
一條寬約半米的裂縫從排漿口下方橫向展開，裂縫邊緣的乾殼不斷崩落。
排漿管道在支架上抖動了一下，三通閥門的法蘭盤在長期鏽蝕中已經失去了足夠的強度。
管道內殘留的礦漿壓力在夜間略有升高，法蘭盤連接處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劉麻子在鐵皮棚裡聽到了排漿管道方向的聲響，他放下台賬，拿起手電走出棚子。
他沿著排漿管道走了幾步，手電光照在管道上，沒有看出明顯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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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向前走到排漿口附近，看到灘麵上的裂縫在不斷擴大。
劉麻子站在裂縫旁邊用手電照了照，裂縫裡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他往回走時腳下被一根從土裡翹出來的木棍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
手電從手裡飛出去，在灘麵上滾了幾圈後停在裂縫邊緣。
劉麻子從地上爬起來，右手按在灘麵上借力，手底下的乾殼突然碎裂，他的手陷進礦漿裡。
礦漿像一鍋溫熱的粥一樣包住了他整個手掌，他用力一抽，手從礦漿中拔出來，但手臂上沾滿了灰色的泥漿。
他站起來往鐵皮棚方向走，走了幾步後覺得腳底發軟，低頭一看，他的膠鞋已經陷入了剛出現的另一道裂縫中。
礦漿從裂縫裡翻湧出來，迅速淹過了他的腳麵。
劉麻子拚命抬腳，礦漿的吸力把他的膠鞋留在了裂縫裡，他赤著一隻腳跑回鐵皮棚。
他坐在折疊床上喘氣，右腿的褲管上沾滿了礦漿。
鐵皮棚外，排漿管道在支架上再次發生了一次劇烈的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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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而湧噴下力壓在漿礦的留殘內道管，開崩處接連從盤蘭法
。棚皮鐵著對正向方的出噴漿礦
。上子脖和背後的他在潑，來進噴中隙縫的棚皮鐵從漿礦，時來起站他，音聲的擊衝體液被壁外皮鐵了到聽子麻劉
。堪不濘泥得變麵地，來進流經已漿礦的口門，衝門棚往著叫尖他
。上管鐵的床疊折在磕腦後，倒滑上漿礦在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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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越陷越而反下幾了紮掙他，住陷中漿礦在體身的子麻劉
。子池的大擴斷不個一了成形圍周子棚在漿礦，湧噴續繼道管漿排的外棚皮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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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異的來傳側西了到聽上台平側東庫礦尾在剛大馮
。聲流電的沙沙有隻裡機講對，子麻劉叫呼機講對起拿他
。去趕向方棚皮鐵向路土條一著沿後台平了下，走側西向身轉他
。坡山的生叢草雜是側一另，坡壩的庫礦尾是側一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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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膝到陷腿右的剛大馮，層泥軟的成形後泡浸期長水滲坡壩是方下的處陷塌
。子口道幾了破劃石碎被褲裝工，動扭上路土在體身，拔外往腿左著抱他
。裡泥了在留也子鞋的他，後來出拔腿右
。牙齜他讓都步一每，上石碎在踩底鞋的腳左，走前向續繼腳隻一著赤剛大馮
。中池漿礦在陷半經已棚皮鐵，時置位的棚皮鐵見看能到走他
。睛眼的物怪隻一像，麵表漿礦的色白灰在照光燈，側一向歪下擊衝漿礦在燈掛的頂棚
滑裡手從機講對，緣邊池漿礦在站剛大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