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雲集的夜幕,總比別處來得更喧囂些。
西區散修市場的燈火漸次熄滅,唯有“百藝散人”的攤位前還圍著三兩個討價還價的客人。
韋仕鬥笠低垂,默默將最後七張一階上品輕身符打包遞出,收入三十五塊下品靈石——這個價格,已是同級符籙中的頂尖,全因其遠超常人的品質。
神識在腰間儲物袋中一掃,今日賬目便了然於心:扣除材料成本,淨賺二百三十餘靈石,比昨日又多了三成。
每七天出來擺攤一天,這份收入,已遠超尋常練氣後期散修;但他麵色平靜,不露聲色。
“生意越發好了。”
旁邊賣礦石的老劉一邊收攤,一邊探頭搭話,眼裡閃著精光,“聽說猛虎幫又想來找茬?”
韋仕收起布囊,聲音平淡道:“我交了坊市管理費的。”
老劉訕笑兩聲,縮回頭去。
坊間早有傳聞,這新來的攤主雖隻有練氣七層修為,小有身家,動起手來卻狠辣得緊。
上月猛虎幫強收保護費,不料踢到了鐵板。
兩個堂堂練氣七層的修士,被打得半個月下不了床,卻連對方用的什麼招式都沒看清;猛虎幫揚言報複,卻大半個月過去也沒看見有動靜。
韋仕背起行囊,沿著熟悉的小徑往北區走去。
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腰間那枚控製靈田禁製的令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途徑一段荒廢宅區時,《百藝寶鑒》於識海中預警,前方百丈外,四道隱匿的氣息——最高練氣八層,靈力駁雜。
韋仕心裡冷笑,步伐絲毫未變。
強大的築基神識早已將對方底細洞察分明,對他而言,對方與小兒無異。
“動手!”
一聲暴喝,烈焰飛劍當空刺來,緊隨著,金梭、毒藤、土牆自三方夾擊,封堵了所有退路。
突如其來的圍攻聲勢浩大,韋仕卻不屑一顧,甚至懶得動用身法,周身築基期的護體靈光微微一蕩,便將那看似凶猛的攻勢輕易彈開。
袖袍隨意一拂,凝練如實質的太陰指風後發先至,精準地打向四名劫修的眉心。
隻見三人眼中的神采瞬間熄滅,直挺挺摔倒在地。
前方那名頭領激發出一麵綠光小盾,勉強擋住了致命一擊,卻也駭得魂飛魄散,燃燒精血就要遁逃。
“切,逃得了麼?”韋仕嗤笑一聲,再補一指,正中那人後心,那頭領僵立片刻,翻身栽倒。
韋仕邁著輕鬆的步伐,一一收繳戰利品,又多了一筆外快,心情自然舒暢。
他彎腰去拿劫修首領的儲物袋時,那人懷中一枚漆黑如墨的骨符,猛然炸開!
“嗤——!”
一道細微的烏光,竟無視了護體靈光,瞬間穿透韋仕的所有防護,狠狠紮入左肩!
一股陰寒刺骨的異種靈力瞬間鑽入經脈,如同活物般瘋狂吞噬他的靈力,並向心脈竄去!
韋仕悶哼一聲,臉色瞬間陰沉難看。
媽的,大意了!
他反手一掌,磅礴靈力將那施術者連同骨符拍為齏粉,但左肩傳來的蝕骨之痛和靈力滯澀感卻極為難受。
堂堂築基修士,竟被一個練氣雜修以如此陰毒的手段暗算得手!
他迅速清理戰場,彈指真火焚屍滅跡,旋即強壓傷勢,迅速返回靈田木屋,層層禁製瞬間開啟,將小屋與外界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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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處比預想更加麻煩。
細若牛毛的破甲透骨針,附帶寒毒;那寒毒異常陰損,毀傷皮肉的同時,更頑固地侵蝕著經脈,阻礙靈力運轉,劇痛難忍。
施展清水訣、回春術治療,效果甚微,他的肩膀已經被腐蝕了一個口子,還在繼續惡化!
《百藝寶鑒》在識海中瘋狂推演,無數常規驅毒方案被否決。
此毒特性詭異,損毀肉身,腐蝕經脈,遠超尋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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