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步入靜室,韋仕設下隔音結界。
婉清,你身具至陰之體,對魂力波動最為敏感。
韋仕取出一小塊得自星絡海戰役的魂玉碎片,我需要你暗中留意,天樞城內,何處有與此物同源,但更為精純或大量的魂力波動。
蘇婉清接過碎片,仔細感應,秀眉微蹙:此物…蘊含的魂力雖純,卻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冷死寂之感。夫君是懷疑…
韋仕點頭,幽冥海可能已將觸角伸入了天樞城。他們若要在北冥冰原進行大規模儀式,必然需要在天樞城這類樞紐之地設立中轉或聯絡點。你的體質,是最好的探測儀。
我明白了。
蘇婉清鄭重點頭,我會借百藝閣采購材料、交流技藝之名,暗中探查。
一切小心,安全為上。
韋仕叮囑道。
讓道侶涉險,他心中亦有擔憂,但眼下可信且具備此種能力的人選,蘇婉清是最佳。
放心,我有分寸。
蘇婉清微笑,倒是你,身居高位,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更需謹慎。
夫妻二人又商議片刻,韋仕將一批得自同盟庫房的珍稀水屬性材料留給蘇婉清,助她修行,這才離開百藝閣。
返回星輝院的路上,韋仕心念電轉。
資源整合已初步鋪開,為天衍宗和百藝閣爭取了發展空間;對魂玉和影閣的調查也已悄然啟動,儘管前路迷霧重重。
然而,他深知這僅僅是開始。
長老的身份是一把雙刃劍,帶來了權力和資源,也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無數雙眼睛在暗中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幽冥海的威脅如烏雲壓頂,而同盟內部的暗流亦從未停歇。
今日與墨長老的順利合作,是基於利益交換,明日或許就會因新的利益衝突而產生齟齬。
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對手,更不會坐視他安穩地積累實力。
力量…唯有絕對的力量,才是應對一切變局的根本。
韋仕仰望天樞城上空那運轉不息的周天星辰大陣,心中對突破化神期的渴望愈發強烈。
隻有踏入化神,才能真正擁有在這盤大陸棋局上落子的資格。
回到靜室,韋仕屏息凝神,太陰元嬰懷抱星核碎片,開始日常修煉。
精純的星辰之力如潮水般湧入體內,滋養著元嬰與肉身。
他能感覺到,經過連番大戰和資源滋養,元嬰中期巔峰的瓶頸已隱隱鬆動,距離後期隻有一步之遙。
然而,這一步,卻需要契機。
或許,那神秘的北冥冰原,那與太陰星君傳承息息相關的太陰幽府,便是他突破化神、揭開所有謎團的關鍵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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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仍需在這天樞城內,運籌帷幄,積攢力量,等待時機。
夜色漸深,星輝院燈火長明。
大陸權力中心的博弈,從未因夜幕降臨而停歇。
而韋仕,這位新晉的長老會成員,已然成為這場宏大棋局中,一個不容忽視的關鍵棋子,正朝著執棋者的方向,穩步前行。
……
星輝院靜室,萬籟俱寂。
韋仕盤坐於聚靈陣眼,周身太陰之氣如潮汐般起伏。
案頭玉簡堆積如山,皆是同盟近日往來文書與戰報,他卻並未立即批閱。
自星絡海凱旋,授封長老,已過旬日。
外界喧囂未止,讚譽與試探並存,而他選擇在此刻閉門謝客。
並非畏事,而是需時沉澱。
識海之中,過往一幕幕如走馬燈般流轉:北冥冰原初遇幽冥海探子,銳金群島對陣天衍宗長老,星絡海血戰元嬰後期魔修,天樞城內周旋各方勢力……
短短數年,自偏安北境的客卿長老,至如今大陸同盟的核心決策者之一,際遇之奇,進展之速,便是他自己回想,亦覺恍然。
“權力、聲望、資源……得之愈易,失之愈危。”
韋仕心中默念,目光清冽如寒潭。他清晰感知到,近日心境雖穩,卻少了幾分初入道途時的純粹與警醒。
周遭敬仰目光、權力滋味,如溫水煮蛙,最是侵蝕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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