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好了，婆婆邊上菜，邊喊：“開飯了！你吃水果都吃飽了吧？”
兩人起身，從客廳走到飯廳，向東說：“她愛吃水果，讓她吃！我聽人說多吃水果生孩子容易些？”
婆婆笑：“胡說八道，又不是大便！”
她捂著鼻子笑，好像聞到了味兒。
婆婆也笑，說：“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然後說：“這個娃娃魚蒸的時候味道真鮮啊！你倆聞到沒？”
向東說：“漏氣了，香味全讓你聞走了，肯定不好吃了！”
婆婆拍他，笑罵：“哪有你這個說法？！”
三人坐下吃飯，母子倆都等著她品嘗娃娃魚，她夾了一塊雪白的蒜瓣肉嘗了，說：“肉有點兒像鰻魚，皮好吃！你們也吃。”
向東笑，說：“據說這娃娃魚的營養價值就獨特在皮裡。”
三人捧起碗開動。
婆婆笑說：“這就是娃娃魚啊！吃了會長生不老嗎？”
她笑：“會吧！您多吃點兒。”
婆婆撇嘴說：“我才不相信這些鬼話！”
向東說：“聽魏總說這魚他們專供五星級酒店，在酒店吃得上千元。”
她笑，說：“專供那些先富起來又不知道該如何享受財富的人，讓他們的錢流動起來，流水不腐。”
婆婆說：“這就是作！人要像動物一樣滿足於吃飽，至多吃好，這世界就太平了。”
向東說：“那人類也就不會進化成現在這樣！”
她說：“這樣和那樣有什麼區別？”
向東說：“那大了去了！”
她笑：“再大也還是一樣不滿足，欲壑難平。”
向東生氣了，瞪眼說：“那你倆別吃了！”
她笑：“那哪行？你一個人吃我們怕你克化不了，物極必反，必須幫幫你！”說著夾起一大塊放進嘴裡。
向東氣極反笑。
吃完飯，婆婆收拾，催向東陪她下樓散步，說：“她今天在書房坐了一天都沒下過樓。”
兩人換鞋下樓，她忽然挽起他的胳膊說：“咱以後別再買娃娃魚吃了，我怎麼感覺造孽得很？”
他隻簡單地應了聲：“好！”然後親了親她的發頂，說：“我沒買，這是魏總送的。”
她想了想，說：“他養都養了，殺都殺了，那咱們還是吃了它吧，不能浪費！”
兩人一起傻笑。
過完清明節，昨天起天就晴了，降下去的溫度還沒來得及升上來，空氣潤澤清新，晚風輕輕柔柔，氣溫不冷不熱，暮雲像一幅幅色彩豐富、變幻莫測的抽象畫。
他拉著她的手信步走著，她的心被幸福填得滿滿的，忽而有想流淚的感覺。
就這樣默默走了很久，天光黯淡了，天上所有瑰麗的色彩都消失了，隻餘下層層疊疊的淡藍、灰白、淺灰、深灰、墨黑……
他問：“這兩天你們都乾嘛了？”
她說：“昨天陪咱媽散步去了趟海邊，媽特別高興，玩了一下午時間；今天哪兒都沒去，在家寫論文。”
他說：“我不是還特意讓小萬把車送過來了，你們怎麼不開車出去？”
她說：“沒想到我們會在沙灘上走那麼遠，差點累的走不回來。開車也沒用啊，最多從小區開到海邊，來回也就？剛啟動就到了，浪費油，還得帶一車的沙子。”
他說：“那怕啥，讓他們洗車，又不用你洗。”
她說：“誰洗不都要浪費水？哎呀，那細沙進到衣服、鞋子裡太難洗了，幸虧沒放洗衣機裡洗，不知道會不會堵塞下水管道？海邊應該有讓人衝洗沙子的地方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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