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下詔設立天工院,並由客卿秦風兼領的消息,如同投入滾油中的冷水,瞬間在朝堂炸開了鍋。
支持者如蒙毅、馮去疾等,認為此乃強國之策,值得一試。
部分務實官員也持觀望態度。但反對和質疑的聲音,同樣洶湧。
以博士官淳於越為首的儒家保守派,首先發難,在朝會上引經據典,痛斥“奇技淫巧,君子不器”,認為設立專院研究工匠之事,是舍本逐末,敗壞風氣,將使國人重利輕義。
然而,這些明麵上的爭論,秦風並不十分擔心。
始皇乾綱獨斷,既然已下決心,這些腐儒的議論難以動搖。真正的麻煩,來自暗處。
詔書下達三日,天工院的籌建卻步履維艱。
秦風選定將作少府旁的一處舊官署作為院址,但需要修繕;開具清單請求撥付的千金啟動資金和首批木料、銅鐵、皮革等實驗材料,卻遲遲沒有到位。
少府(掌管皇室財政和手工業的機構)那邊,總是以“程序繁瑣”、“庫藏核實”等理由推諉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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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作少府協調的工匠,也多是些技藝平庸、或老弱病殘之輩,核心技術工匠都被各種借口留下。
秦風心知肚明,這背後定然是趙高在搗鬼!
趙高身為中書府令,雖不直接管轄少府和將作少府,但其作為皇帝近臣,權勢熏天,暗中對相關官員施加影響,進行掣肘,易如反掌。
他這是要用“軟刀子”,讓天工院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一日,秦風親自到少府衙門催問款項。接待他的是一位姓王的少府丞,皮笑肉不笑地道:“秦客卿,非是下官拖延,實在是近來陛下陵寢、各處宮室用度甚大,庫府支應緊張。
您那千金之數,雖不算巨,也需統籌安排。
再者,天工院所需材料,如精銅、熟鐵,皆乃軍國重器,管控嚴格,審批流程漫長,還望客卿體諒。”
“王丞,”秦風壓下火氣,冷聲道,“天工院乃奉陛下特旨設立,事關重大。若因款項材料延誤,耽誤了陛下關切之事,這責任,恐怕王丞擔待不起吧?”
王丞臉色微變,隨即又堆起笑容:“客卿言重了,下官豈敢延誤?隻是規矩如此……這樣,下官再催催,儘快辦理。”話雖如此,卻無半點實際行動。
秦風知道跟這種小吏糾纏無益,憤然離去。
他又去找將作少府丞公輸瑜,公輸瑜也是一臉無奈:“秦客卿,非是瑜不儘力,隻是趙府令那邊……暗示要將作少府以陵寢、兵器為先,精銳工匠實在抽調不出。撥給你的那些,已是儘力周旋了。”
果然是他!秦風心中怒火升騰,卻無處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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