啡館,是有一個自稱西田元的人,但他隻是坐我旁邊,問我借了一下桌上的報紙看。前後不到兩分鐘,沒說幾句閒話,然後他就走了。我甚至覺得他有點奇怪……”
“奇怪?哪裡奇怪?”戴春風追問,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變化。
“咖啡館裡明明有免費提供給客人的報紙,他何必非要借我看過的?而且,”劉易安回憶著,語氣肯定,“他走的時候,他那杯咖啡幾乎沒動過,還是滿的。如果他真是來喝咖啡看報的,何必如此匆忙?”
戴春風聽完,沉默了片刻。這些細節,與他手下彙報的情況以及對小林伸二行事風格的了解,是吻合的。
那個老狐狸,極有可能是在發現自己被監視後,隨手找了個人上演了一出“接頭”戲碼,金蟬脫殼,順便栽贓,把特務處的注意力引開。眼前這個“表弟”,多半是遭了無妄之災。
張成瑞在一旁聽得提心吊膽,此刻見戴春風臉色稍霽,連忙道:“表哥,你看,小斌他根本不知情,他是被日本人利用了啊!這分明就是那個間諜的詭計!”
戴春風沒接話,隻是看著劉易安,忽然換了個話題,語氣聽似隨意,卻更顯鋒利:“小斌,你說你被拐到了青島,被養父所救?那你養父是做什麼的?這些年,你在何處,以何維生?”
來了,劉易安知道,這是無法回避的問題。
他放下茶杯,雙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了些,迎向戴春風審視的目光,又看了看滿臉關切的張成瑞,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某個決心。
“大哥,表哥,”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清晰,“接下來的話,可能有些驚人,但句句屬實。我當年確是被拐至青島,救我的養父……是日本人。他未能找到我的親生父母,便將我帶回日本撫養。”
“日本人?!”張成瑞失聲驚呼,臉色變了。戴春風的眼睛則驟然眯起,身體微微前傾,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溫度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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