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的玉蘭剛吐出潔白的花苞，蘇硯正對著滇池水質監測報告皺眉——藍藻含量超標三倍，水體富營養化嚴重，桌上的普洱茶還飄著醇厚的茶香，聯盟的緊急通訊就帶著昆明的暖陽氣息傳來。屏幕裡的滇池保護區隊員小楊舉著沾滿麵包屑的記錄本，身後是擠滿遊客的海埂大壩，他聲音急促：“蘇隊，紅嘴鷗來了！可滇池水質差，魚蝦少，遊客亂投喂過期麵包，已經有十幾隻鷗子拉肚子，還有三隻翅膀粘了油汙飛不起來！”
“滇池紅嘴鷗！每年冬天的‘城市精靈’啊！”陳明把剛換的廣角鏡頭裝在相機上，背包裡還塞著給老李頭帶的普洱茶餅，“我要拍紅嘴鷗在滇池上空盤旋的‘鷗舞長空’畫麵，白色的身影配湛藍的湖水，絕對能刷爆攝影圈！對了，得帶個大一點的鏡頭布，遊客投喂的麵包屑沾到鏡頭上難清理。”陸婉清將《水鳥投喂規範手冊》和水質淨化設備清單拍在他麵前，遞過一雙防滑手套：“別光想取景，遊客投喂亂象嚴重，你要是敢跟著扔麵包逗鷗子，我就把你的相機鏡頭蓋沒收。”
老李頭端著剛蒸好的雲南餌塊走進來，香氣混著茶香飄滿辦公室。“滇池的紅嘴鷗是從西伯利亞飛來的‘客人’，每年冬天都來這兒過冬，靠湖裡的魚蝦和遊客投喂過活，這水質一差，魚蝦少了，再吃些不乾淨的投喂品，哪能撐得住。”他往蘇硯碗裡加了勺腐乳，“你們把星穹的水質淨化船和智能投喂站帶上，能量生物得裝水體淨化模塊——那兒的藍藻瘋長，普通設備根本清理不乾淨。對了，帶幾箱專用鷗糧，免費發給遊客，引導他們規範投喂。”蘇硯咬了口餌塊，把衝鋒衣的拉鏈拉好：“放心，保證讓紅嘴鷗在滇池過個飽暖冬。回來給你帶個紅嘴鷗造型的斑銅擺件。”
越野車在通往滇池的環湖公路上行駛，窗外的冬櫻開得正豔，粉色的花瓣飄落在車窗上。快到海埂大壩時，蘇硯突然讓司機停車——成千上萬隻紅嘴鷗正圍著遊客盤旋，有的啄食遊客手裡的麵包，有的爭搶著落在石欄上，一隻紅嘴鷗翅膀上沾著黑色的油汙，掙紮著飛了幾下就跌落在地，被另一隻健康的鷗子護在身下。“你看那隻鷗子，”蘇硯指著地麵，眉頭擰成疙瘩，“翅膀上的油汙是船舶泄漏的，再加上吃了變質麵包，怕是活不成了。”
陳明趕緊下車，剛舉起相機就被陸婉清拽了回來：“先救人！拍照片的事往後放。”蘇硯已經快步衝到受傷的紅嘴鷗身邊，小心翼翼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托起它——油汙像膠水一樣粘在羽毛上，翅膀根本無法展開，鷗子虛弱地叫了兩聲，眼神裡滿是驚恐。“得立刻清理油汙，再喂點助消化的營養液。”蘇硯脫下衝鋒衣裹住鷗子，對趕來的小楊說，“先帶我們去臨時救助點，其他受傷的鷗子都在那兒嗎？”
跟著小楊往救助點走，沿途的景象讓人心焦：海埂大壩的石欄上沾滿麵包屑，地上散落著發黴的饅頭和過期餅乾，幾個遊客正用塑料袋裝著剩飯往湖裡扔，紅嘴鷗們爭搶著啄食，有的搶到後立刻就嘔吐起來；滇池水麵上飄著一層淡淡的綠膜，那是瘋長的藍藻，偶爾能看到翻著肚皮的死魚，幾隻紅嘴鷗在水麵低空盤旋，卻找不到一條活魚。“遊客不知道亂投喂的危害，覺得喂得越多越愛鷗子，”小楊歎了口氣，“我們每天都在勸，可人太多了，根本管不過來。”
臨時救助點設在滇池邊的一個小院子裡，三隻翅膀沾油汙的紅嘴鷗和十幾隻腹瀉的鷗子被安置在鋪著乾草的籠子裡，保護區的獸醫正在給它們清理羽毛。“油汙太難清理了，用普通洗滌劑會傷著鷗子的皮膚，”獸醫無奈地說，“隻能用專用的生物降解清潔劑，一點點摳，一隻鷗子要清理兩個多小時。”蘇硯立刻放出能量生物，小家夥們換上淡藍色的水體淨化外殼，周身泛著柔和的藍光，圍到籠子旁——它們伸出纖細的機械臂，噴出溫和的生物降解泡沫，輕輕包裹住油汙區域，泡沫慢慢溶解油汙，又不會損傷鷗子的羽毛，清理速度比人工快了十倍。
“太神奇了！”獸醫看著能量生物熟練地清理油汙，眼睛都亮了，“這一下我們就能騰出人手去勸遊客了。”陸婉清則拿出水質檢測儀，走到滇池邊取水樣，檢測結果顯示藍藻含量超標嚴重，水體的溶解氧含量不足，根本無法滿足魚蝦的生存需求。“紅嘴鷗的天然食物太少，才會依賴遊客的投喂，”她拿著檢測報告對蘇硯說，“得先淨化水質，增加魚蝦數量，再規範遊客投喂，雙管齊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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