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駛離可可西裡的冰封荒原,一路向南疾馳,車窗外的空氣從凜冽刺骨漸漸變得濕熱溫潤,景色也由茫茫雪域切換成西雙版納的熱帶雨林。當車輪穩穩停在西雙版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監測站時,十一月的陽光穿透層層疊疊的雨林樹冠,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林間藤蔓纏繞交錯,溪流潺潺流淌,滿是生機——可本該是亞洲象安心覓食野芭蕉、棕櫚科植物的時節,眼前的景象卻令人揪心:大片原始雨林被砍伐殆儘,取而代之的是整齊劃一的農田與橡膠林,幾條鄉村公路像割裂的傷口,將雨林分割成零散的“孤島”;農田裡,玉米秸稈被踩得東倒西歪,果樹伏地不起,顯然剛遭過象群侵擾;遠處村寨旁,一群亞洲象正在農田與雨林的交界處徘徊,灰褐色的龐大身軀在翠綠背景下格外醒目,首領“象王”昂首闊步,正帶領族群艱難尋找可食用的植物,幾隻幼象緊緊跟在母象身後,不時用稚嫩的鼻子卷起散落的玉米穗,發出低沉又委屈的鳴叫。保護區研究員玉香早已在監測站等候,她身著繡著精美花紋的傣族服飾,手中緊緊攥著一份亞洲象種群監測報告,眉頭緊鎖,語氣滿是憂慮:“蘇隊,‘象王’這群象太難了!雨林碎片化讓它們的食物越來越少,隻能頻繁闖入村莊農田覓食,既毀了村民的莊稼房屋,象群自己也時刻麵臨被驅趕、誤傷的危險,這一帶的人象衝突越來越激烈,再這樣下去,雙方都沒法安穩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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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雙版納!這可是亞洲象的‘雨林樂園’啊!”陳明眼睛一亮,立刻給相機裝上防水長焦鏡頭,順手往背包裡塞了防蚊液和防曬衣,興奮地規劃著:“我要拍亞洲象在雨林溪流旁嬉戲的畫麵——灰褐色的身影映著翠綠雨林,幼象在水裡打滾撒歡,絕對能拍出雨林生靈的靈動與祥和!對了,得換上防滑登山鞋,聽說這兒的雨林滿地泥濘濕滑,還得提防林間的毒蟲蛇蟻。”陸婉清見狀,將《亞洲象保護手冊》和棲息地修複資料重重拍在他麵前,遞過一瓶蛇藥,嚴肅提醒:“別光顧著取景!亞洲象看著溫順,實則領地意識極強,尤其是帶幼象的母象,攻擊性更是驚人。而且西雙版納雨林地形複雜,藤蔓纏繞、溪流縱橫,你要是貿然靠近象群,不僅會驚擾它們引發暴怒傷人,自己還可能迷路、被毒蟲叮咬,後果不堪設想。”
剛抵達保護區的亞洲象保護中心,老李頭的視頻通訊就迫不及待地打了進來。屏幕裡,他正對著一張西雙版納雨林碎片化示意圖連連搖頭,神情凝重:“亞洲象是國家一級保護動物,更是熱帶雨林生態係統的旗艦物種,全靠野芭蕉、野果、竹筍這些植物生存。可現在,人類為了發展農業、種植橡膠樹,瘋狂砍伐雨林、侵占棲息地,不僅讓象群的覓食範圍越縮越小,還把棲息地拆成了一個個‘孤島’,導致種群間基因交流受阻;再加上村寨和農田一個勁往雨林擴張,人象活動區域徹底重疊,衝突接連不斷。雖說這些年保護力度加大,亞洲象種群數量略有增長,但生存空間被嚴重擠壓,人象和諧共處的局麵早就被打破了。”說著,他舉起一套雨林修複設備和智能監測預警係統圖,語氣急切:“你們把星穹的生態廊道搭建設備和亞洲象活動追蹤係統帶上,能量生物必須加裝防水防潮、防刮耐磨模塊——西雙版納高溫高濕,雨林又茂密,很容易損壞設備。對了,多帶點雨林植物幼苗和象群應急食物,先幫著清理象群遷徙路線上的障礙,搭建生態廊道連接碎片化的棲息地,再修些防象設施,趕緊緩解人象衝突。”蘇硯一邊仔細檢查能量生物的履帶防滑性能,一邊堅定點頭:“放心,我們先打通棲息地通道,建好人間隔離防護網,既保證‘象王’群能安穩覓食,也守護好村民的安全。”
跟著玉香徒步前往亞洲象核心棲息地,沿途的景象愈發令人揪心:大片原始雨林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橡膠林和玉米地,橡膠林下方寸草不生,徹底破壞了雨林的生態平衡;幾條鄉村公路橫穿雨林,路麵上的車輛痕跡清晰可見,公路兩側的植被被碾壓得枯萎發黃;村寨邊緣的農田裡,村民們正忙著搭建簡陋的防象圍欄,圍欄旁堆著驅趕大象用的鞭炮和火把,滿眼都是戒備與無奈;遠處雨林邊緣,“象王”正帶領象群小心翼翼地靠近農田,幾隻母象將幼象緊緊護在中間,警惕地盯著村寨方向,生怕遭遇突襲。遠遠望去,“象王”群縮在一片殘存的雨林裡,首領“象王”體型碩大,粗壯泛黃的象牙透著威嚴,正用長長的鼻子卷起野芭蕉葉往嘴裡送;幾隻幼象圍在母象身邊,爭搶著母象找到的零星野果,周邊可食用的植物少得可憐,一隻瘦弱的幼象因為饑餓,不停用身體蹭著母象的腿,發出微弱的嗚咽。“‘象王’是這一帶亞洲象群的首領,已經帶著族群在這裡生存二十多年了,”玉香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可現在雨林越變越小,食物越來越少,它們不得不冒險闖入農田覓食。這隻瘦弱的幼象要是得不到充足營養,根本沒法健康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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