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命緩緩道來,講述起當年的種種。那時還是韓國太子的韓王安,與姬無夜、白亦非相互勾結,謀劃著覆滅百越。前左司馬李開作為將領參與其中,他與胡夫人情投意合,私定終身,並有了弄玉。
後來,現任左司馬劉意設計害死李開,為謀奪火雨公寶藏,又勾結斷發三狼血洗火雨山莊。
胡夫人和韓王安的寵妃胡美人僥幸存活,而弄玉則提前被母親寄養在別處,才躲過一劫。
劉意通過姬無夜的關係,將胡美人獻給韓王安,從而成為新的左司馬,還強娶了胡夫人。
王長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大致講給弄玉聽,許多細節他也記不太清了,所以說得不算詳儘,但基本脈絡還是梳理得清清楚楚。
隨著王長命的講述,一段塵封多年的恩怨情仇徐徐展開,眾人的神情愈發複雜。弄玉終於忍不住,默默流下淚來。
眾人又將目光投向韓非和紅蓮,韓非一臉尷尬,不知所措,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隻能滿懷歉意地看向弄玉。
紅蓮則捂著嘴,滿臉的難以置信,她實在不敢相信,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竟是自己的父王。
“也就是說,如今的左司馬劉意的夫人胡夫人就是我娘?我娘還不知道真相,就這樣嫁給了仇人?”弄玉淚流滿麵,不敢置信地問道。
“當時她應該是不知情的,估計現在知曉了,可她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能怎樣呢?
據說劉意那裡受過傷,娶你娘不過是掩人耳目,而且他不甘心沒找到火雨山莊的寶藏,所以才把你娘留在身邊監視。”王長命不太確定地說道。
稍作停頓,他又像是想起什麼,接著說:
“對了,要是你不信我說的,還有個東西可以證明。你腰間係著的那半塊火雨瑪瑙,你娘身上應該有另一半,你們一驗證便知真假。”
“先生所言應該不假。左司馬劉意是紫蘭軒的常客,他每次來隻是聽曲,過過手癮,從不留宿,也不和任何姑娘有越界行為。
按先生的說法,他應該是受過傷,不能行房事,來紫蘭軒隻是為了掩人耳目。
而且最近我發現,他每次來都點名讓弄玉撫琴,還總盯著弄玉的腰看。
起初我以為他看上了弄玉,現在想來,應該是認出了弄玉腰間的火雨瑪瑙。一切都能對上了。”紫女突然回想起這些細節,一一分析道。
弄玉再也控製不住情緒,撲進紫女懷裡放聲大哭。
韓非和紅蓮滿臉尷尬與愧疚,默默跪坐在那裡,不知該如何安慰。畢竟這場悲劇的根源就是他們的父王,財富的誘惑讓人心迷失,最終導致火雨山莊家破人亡,寶藏卻依舊下落不明。
衛莊依舊酷酷地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在他看來,人都是為自己謀利,隻是這些人的手段太過拙劣,又有一群心懷鬼胎的豬隊友,才弄出這麼個爛攤子。不過弄玉是紫蘭軒的人,他便沒有發表看法。
等弄玉漸漸平靜下來,紫女說道:
“能找到你娘的線索是好事,別太傷心了,事情都過去二十年了,報仇的事以後再說。我明天想辦法去見見胡夫人,確認一下真假。”
弄玉輕輕點頭,不再言語。韓非不知如何是好,邊岔開話題,轉頭對王長命說道:
“先生對如今的七國局勢有何看法?我此次回國,看到東方三國的現狀,便想在韓國推行變法,增強國力。不知先生能否指點一二?”
王長命斜睨了韓非一眼,說道:
“其實你心裡明白,隻是不願承認。你很自信,覺得自己能改變這個國家,但你忽略了一個關鍵。”
“什麼關鍵?”韓非不禁問道。
“你不是韓國大王!”衛莊言簡意賅,忍不住搶先答道。
“咦,小莊子看得挺透徹呀,那你為啥要選這麼個地獄開局?”王長命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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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莊頓時滿臉黑線,扭頭不再理會王長命,心裡暗自吐槽:“小莊子”這是什麼奇葩稱呼,這位前輩就愛給人取外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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