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響。
那支淬了“蝕金散”的劇毒弩箭,依舊狠狠地紮進了他左側肩胛骨下方三寸的位置!雖然避開了心臟要害,但箭尖蘊含的恐怖穿透力和瞬間注入的劇毒,依舊讓他如遭雷擊!
“呃啊——!”
一聲淒厲的慘嚎從他口中爆發!那宗師護衛隻覺得一股陰冷霸道、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劇毒瞬間沿著傷口瘋狂蔓延!半邊身體瞬間麻痹!凝聚的內力如同雪崩般潰散!手中的镔鐵長槍再也拿捏不住,“哐當”一聲脫手砸落在地!
他踉蹌著後退,左手死死捂住肩後傷口,指縫間湧出的鮮血竟帶著詭異的黑色!臉上血色瞬間褪儘,肌肉扭曲,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恐!他死死瞪著月娘,仿佛看到了地獄爬出的索命惡鬼!
“毒…好霸道的毒!”他嘶吼著,聲音充滿了絕望。
整個議事堂,瞬間死寂。
拓跋雄臉上的暴怒徹底凝固,看著自己倚為臂膀的宗師護衛瞬間重創倒地,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懼!賈富貴更是嚇得麵無人色,肥胖的身體篩糠般抖了起來,幾乎癱軟在椅子上。阿史那的瞳孔也猛地收縮,鷹隼般的目光第一次凝重地落在了月娘身上,充滿了忌憚。
沈青山緩緩站起身。
他撣了撣玄青色錦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動作從容優雅,仿佛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刺殺從未發生。他目光平靜地掃過倒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北燕宗師,掃過麵無人色的拓跋雄和賈富貴,最後落在眼神深沉的阿史那身上。
“現在,”沈青山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回蕩在死寂一片的議事堂內,帶著一種主宰生死的淡漠,“我們可以簽契了嗎?”
夕陽的餘暉如同熔化的金液,慷慨地潑灑在青嵐域通往三國邊境的廣袤原野上。一條寬闊、平整、由巨大條石鋪就的嶄新大道,如同一條蜿蜒匍匐的巨龍,在金色的光芒中熠熠生輝,延伸向目力所及的遠方,直至沒入地平線上朦朧的山影。
這便是“沈氏鹽道”!一條凝聚了沈家無數心血、財力和智慧,更凝結了今日那場驚心動魄的“百年金契”的命脈之路!
此刻,鹽道起始點——沈家莊園外巨大的廣場上,旌旗招展,人聲鼎沸!
廣場中央,一座高達三丈、用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的巨大碑石巍然矗立。碑身正麵,鐵畫銀鉤般鐫刻著三個古拙蒼勁的大字——“通衢碑”!碑頂,一隻振翅欲飛的雄鷹石雕俯瞰四方,象征著沈家商行鷹擊長空的誌向。
碑前,巨大的香案早已擺好。三牲祭品,瓜果時鮮,堆積如山。粗如兒臂的龍涎香在巨大的青銅香爐中靜靜燃燒,散發出濃鬱而神聖的香氣。
沈青山一身嶄新的玄青色家主禮服,頭戴玉冠,神情肅穆,立於香案最前方。他身後,是沈家所有核心成員:一身勁裝、麵色清冷的沈淩霄;白發依舊、但眼神明亮充滿生機的沈紅玉;氣息沉凝、目光如電的沈烈;以及一身墨綠勁裝、身姿挺拔、容光煥發的月娘…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激動與自豪。
廣場四周,黑壓壓站滿了人。沈家各房各支的族人、商行的大小管事、護衛隊的精銳、依附於沈家的匠戶、佃農…成千上萬道目光,飽含著期待、崇敬與狂熱,聚焦在廣場中央,聚焦在那位帶領沈家從微末走向鼎盛的年輕家主身上。
“吉時已到——!”司禮官洪亮的聲音穿透喧囂,響徹雲霄。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隻有風聲獵獵,旌旗招展。
沈青山深吸一口氣,步履沉穩地走到香案前。他從侍者手中接過三支粗大的、纏繞著金線的特製線香,就著旁邊巨大的火盆點燃。青煙嫋嫋升起。
他雙手持香,高舉過頂,對著那巍峨的“通衢碑”,對著浩瀚蒼穹,對著沈家列祖列宗的英靈,深深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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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天後土,列祖列宗在上!”沈青山的聲音清越激昂,蘊含著沛然莫禦的力量,清晰地傳遍廣場每一個角落,“不肖子孫沈青山,今率沈氏全族,敬告天地祖宗!”
“鹽道初成,貫通三國!此乃我沈家百年未有之偉業!亦是我沈家立足青嵐,問鼎天下之始!”
“此道,凝聚我沈家上下心血,以商通有無,以信立根本!自此,北燕之駿馬,南離之絲綢,西狄之良驥,將與我青嵐之鹽鐵靈糧,循此通衢,流轉不息!三國之民,再無鹽荒之苦!三國之商,共享通途之利!”
“此契既成,百年不易!沈家當以此道為基,行商賈之道,守誠信之諾,護黎民之利!若有違者,天地共棄,祖宗不容!”
話音落下,他鄭重地將三柱清香插入巨大的香爐之中。
香煙筆直上升,凝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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