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暗金色翎羽的巨鷹!翼展足有五六丈寬,每一根翎羽都如同精金澆鑄,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邊緣鋒銳如刀!巨大的鷹爪如同精鋼鍛造的鉤鐮,閃爍著幽冷的寒芒,輕輕一抓,空氣都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鷹背上,穩穩盤坐著一個身影。
那人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穿著一件寬大的、繡著猙獰黑煞鬼首的玄色道袍。道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靈壓。他麵容古拙,膚色黝黑如同岩石,一道猙獰的蜈蚣狀疤痕從左邊眉骨斜斜劃過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為他平添了十分的凶戾。最令人膽寒的是那雙眼睛,如同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冰冷、漠然,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隻有一種高高在上、視萬物為螻蟻的絕對俯視!
築基期修士!黑煞宗長老——王猛!
僅僅是他的存在,散發出的無形威壓,就讓以祖宅大門為中心,方圓百丈之內,所有沈家族人、護衛、甚至圈養的牲畜,都如同被無形的巨石壓住,動彈不得!修為低微者直接癱軟在地,口鼻溢血,眼神渙散。距離稍遠的,也感覺呼吸困難,心臟狂跳,仿佛隨時會爆裂!
死寂!絕對的死寂籠罩了這片區域!連風聲似乎都被這恐怖的威壓徹底凍結!
王猛的目光,如同兩柄冰冷的實質利劍,穿透彌漫的煙塵,瞬間鎖定了數十丈外,剛剛衝出議事堂、站在台階之上的沈萬山和沈青山等人!
沈萬山作為家主,首當其衝!他隻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胸口,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出鮮血,臉色煞白如紙,蹬蹬蹬連退三步,被身後的沈鐵石死死扶住才沒倒下。他身後的族人更是東倒西歪,一片慘然。
沈青山更是感覺如同被一座大山迎麵撞中,斷指處劇痛鑽心,眼前陣陣發黑,喉頭腥甜,被他強行壓下。他死死咬住牙關,牙齦都滲出血絲,才勉強穩住身形,昂起頭,用儘全身力氣,迎向那道如同實質的冰冷目光!
“沈家,管事之人何在?”王猛開口了。聲音並不洪亮,甚至有些低沉沙啞,卻如同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清晰地、如同重錘般砸在每一個沈家人的靈魂深處!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威嚴。
沈萬山強壓下翻騰的氣血,深吸一口氣,在沈鐵石的攙扶下,艱難地上前一步,對著空中的王猛,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沈氏家主沈萬山,見過黑煞宗仙長!不知仙長駕臨,有失遠迎,萬望恕罪!”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控製的顫抖,在築基修士的威壓麵前,凡俗家主的威嚴蕩然無存。
“哼。”王猛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如同驚雷在眾人心頭炸響。“爾等螻蟻,也配談迎不迎?”
他冰冷的視線掃過一片狼藉、噤若寒蟬的沈家眾人,如同掃視一群待宰的羔羊。“本座王猛,黑煞宗外門執事長老。奉宗門諭令,前來收繳沈家產業。”
他的話語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宣判生死的冷酷。
“沈氏商行,及其名下所有鹽、鐵、糧、藥、礦、田、鋪、船…凡沾‘沈’字者,九成產業,即刻起,劃歸我黑煞宗名下。”
“限爾等三日之內,清點完畢,造冊移交。所有賬目、庫房鑰匙、地契、商路憑證,一並奉上。”
“若有絲毫延誤,或藏匿私產…”王猛的目光陡然轉厲,如同兩道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沈萬山!“雞犬不留,沈氏…除名!”
轟——!
如同九天驚雷在每一個沈家人腦海中炸開!
九成產業?!三日移交?!雞犬不留?!
這已經不是搶奪,這是赤裸裸的、不留一絲餘地的滅絕令!是要將沈家連皮帶骨,徹底吞噬殆儘!是要斬斷沈家所有的根基和未來!
絕望!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上每一個沈家人的心臟!
沈萬山身體劇震,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灰,嘴唇哆嗦著,幾乎站立不穩。“仙…仙長…九成…這…這無異於絕我沈家生路啊!我沈家上下數千口人…”他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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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路?”王猛嘴角扯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道蜈蚣般的疤痕隨之扭動,更顯猙獰。“一群螻蟻,也配有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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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