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滯了劇毒能量向更深層地脈和更遠處靈土滲透的速度!如同給即將爆炸的火藥桶,套上了一個無形的、泄壓緩慢的約束環。若非此殼,整個靈田的靈土根基,恐怕早已在毒根爆發的那一刻就被徹底汙染殆儘,絕無半分挽回的餘地!
這層薄殼…正是他之前那看似微不足道、改變了鷹衛腳下岩石結構的“一嗒”之間,悄然引動族運之力,通過係統施加的、極其隱晦的“封”!
沈淵枯槁的指尖,在膝蓋上那微弱而穩定的“嗒…嗒…”敲擊聲中,極其輕微地…停頓了一瞬。
靈田邊緣,死亡與生機仍在激烈拉鋸。
月娘翠綠的光華如同堅韌的堤壩,死死頂住墨黑色毒根的瘋狂反撲。毒根表麵黑煙蒸騰,滋滋作響,卻始終無法突破那層磅礴生機的封鎖。但月娘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按在紅玉背心的手微微顫抖,顯然消耗巨大。
沈青山抱著血印,如同一尊染血的雕塑矗立在防線最前方,獨眼掃視著混亂的戰場和遠處黑風崖下鷹衛封鎖搜索的火光,牙關緊咬。他知道鷹衛發現了目標,但未能立刻擒獲!一股暴戾的怒火和巨大的無力感在他胸腔裡衝撞。
就在這時!
他懷中被月娘木靈之力暫時封住的斷臂傷口處,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劇烈的、如同千萬根燒紅鋼針同時攢刺的劇痛!遠比之前的傷痛更加猛烈、更加深入骨髓!這劇痛來得如此突然和狂暴,瞬間衝垮了月娘封印的緩衝!
“呃啊——!”沈青山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苦嘶吼,高大的身軀猛地一晃,眼前陣陣發黑,幾乎站立不穩!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他完好的左手死死摳進玄鐵血印冰冷的棱角中,才勉強支撐著沒有倒下。
“青山!”月娘驚覺,分神看來,眼中滿是焦急。她輸送向紅玉的靈力頓時不穩。
就在月娘分神、木靈壓製出現一絲波動的刹那!
嗤嗤嗤——!
被壓製在溝壑邊緣的毒根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猛地爆發出更強的反撲!數條粗壯的墨黑色根須悍然衝破生石灰的覆蓋,帶著粘稠的毒液,如同毒龍般卷向附近幾個正在奮力挖掘隔斷溝的族人!
“小心!”沈鷹目眥欲裂,嘶聲狂吼,飛身撲救已然不及!
眼看慘劇即將發生!
“滾開!”
一聲帶著無儘疲憊與憤怒的稚嫩尖嘯,刺破了混亂的夜空!
是沈紅玉!
她不知何時掙脫了月娘的部分攙扶,小小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向前踉蹌了兩步!那雙灰白色的瞳孔,此刻燃燒著近乎瘋狂的執拗火焰!她死死盯著那幾條撲向族人的毒根,仿佛要將它們生吞活剝!
她猛地抬起雙手!那雙不久前才剛剛愈合、此刻卻布滿細小裂口、滲著血絲的小手,不顧一切地狠狠按在了腳下滾燙的焦黑土地上!
“給我…長出來啊——!”
伴隨著這聲泣血般的尖嘯,一股難以想象的、混合著她本命生機的奇異靈植感應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注入腳下的大地!
嗡——!
以她雙掌落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極其微弱的淡綠色漣漪,瞬間擴散開來!這漣漪微弱得如同幻覺,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喚醒生機的意誌!
下一刻!
奇跡發生了!
就在那幾條即將卷住族人的墨黑色毒根下方,在被毒液汙染得近乎板結的焦黑土壤縫隙中!
噗!噗!噗!
無數點極其微弱、卻異常純淨的、如同星辰般的翠綠色熒光,瞬間破土而出!
那是一種從未見過的、近乎透明的、細如發絲的奇異苔蘚!它們出現的速度是如此之快,如同憑空生長!細密的熒光苔蘚如同最堅韌的綠色絨毯,瞬間覆蓋了那一片焦黑的毒土,也恰好蔓延到那幾條毒根的根部!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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