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這兩人對功利一脈深惡痛絕，他們的師尊曾因反對煉魂丹而被火雲真人迫害致死。由他們協助清丹破壞煉魂法器，再合適不過。”
沈昊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那第五個名額的人選確定了？”
“確定了。”沈淩霄點頭，“明日轉讓手續完成後，第五個名額將分配給‘柳風’——就是那兩名弟子中擅長追蹤的那個。他將與清丹、驚濤組成三人小組，共同行動。”
沈昊沉思片刻，問道：“父親，關於秘境中的危險，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沈淩霄神色凝重起來。
他走到窗邊，望著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緩緩道：“昊兒，你知道九天秘境最危險的是什麼嗎？”
沈昊搖頭。
“不是環境，不是妖獸，甚至不是其他勢力的暗算。”沈淩霄轉過身，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最危險的，是秘境本身的‘法則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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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紊亂？”沈昊一愣。
“不錯。”沈淩霄解釋道，“九天秘境是上古大千世界的碎片，內部法則在崩碎時發生了扭曲和變異。有些區域時間流速忽快忽慢，有些區域空間結構支離破碎，有些區域甚至會出現‘法則真空’——在那裡，所有仙術神通都會失效，修士隻能依靠肉身力量。”
他頓了頓，繼續道：“更可怕的是，秘境中存在‘法則風暴’。那是多種紊亂法則碰撞產生的災難性能量潮汐，所過之處，金仙以下幾乎必死無疑。根據以往探索記錄，每次秘境開啟，死於法則風暴的修士都占死亡總數的三成以上。”
沈昊倒吸一口涼氣。
“所以，”沈淩霄鄭重道，“進入秘境後，第一要務是熟悉環境，摸清各區域的法則特性。第二，儘量避免深入第三層。第三層是法則紊亂最嚴重的區域，隕星古跡又位於三層深處，你們一定要萬分小心。”
沈昊重重點頭：“孩兒謹記。”
沈淩霄拍了拍沈昊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你的鴻蒙道體對法則變化極其敏感，應該能提前感知到危險。青嵐的監察使傳承中，也有應對法則紊亂的秘法。隻要你們謹慎行事，安全歸來應該問題不大。”
“父親放心。”沈昊眼中閃過堅定之色，“孩兒一定會帶青嵐平安回來，也會完成書院的任務。”
沈淩霄欣慰地點頭：“好。時候不早了，你繼續調息吧。明日還有最後一場準備會議。”
送走父親後，沈昊重新盤膝坐下。
但他的心緒卻難以平靜。
秘境探索、魔神殘念、煉魂法器、法則風暴……還有那冥冥中呼喚的第三塊碎片。這一次的九天秘境之行，注定不會平靜。
“不過……”沈昊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鬥誌，“危機與機遇並存。隻要闖過這一關，沈家在仙界的地位將徹底穩固。而我也能……找到第三塊碎片，揭開鴻蒙秘鑰的真正秘密。”
他閉上眼，全力運轉鴻蒙道體。
丹田內，兩塊秘鑰碎片微微震顫，散發出溫潤的混沌光華。光華如水流般流轉全身，滋養著每一寸經脈，強化著每一分仙力。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懸空仙島中央廣場再次聚集了所有獲得秘境資格的修士。
與昨日不同，今日廣場上劃分出了明確的區域。前百名修士站在中央區域，各勢力的固定名額持有者站在兩側區域，而那些通過轉讓獲得名額的修士，則站在最外圍。
沈家五人小組中，沈昊和沈清丹站在中央區域，青嵐、沈驚濤、柳風站在外圍區域。
柳風是個看起來很普通的青年，身材瘦削，麵容平凡，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著的那種。但沈昊能感覺到，此人氣息極其內斂，行走時腳步輕盈無聲，顯然在隱匿方麵有獨到造詣。
“沈師兄。”柳風主動向沈昊行禮，態度恭敬，“秘境之中，還請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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