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在沈昊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是沈昊？那個三招敗了我堂弟無雙的下界客卿？”
“正是。”沈昊平靜回應。
“不錯，有點意思。”趙乾點點頭，語氣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真仙巔峰能敗玄仙中期，在下界或許算個天才。但這裡是青冥書院，是仙界。天才？書院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他頓了頓，繼續道：“藏書閣一層，收藏的是仙界通史、基礎功法、常識典籍，對你這種下界飛升者確實有用。不過……”
趙乾話鋒一轉：“按照書院規矩，客卿弟子若要進入二層以上，需要完成宗門任務積累功勳。這規矩，你知道嗎？”
“知道。”沈昊道。
“知道就好。”趙乾笑了笑，“那我考考你——完成一個‘黃級下等’任務，可得多少功勳？”
“十點。”
“黃級上等呢？”
“一百點。”
“玄級下等？”
“一千點。”
趙乾眼中閃過訝異，沒想到沈昊對書院規則如此熟悉。但他很快恢複從容，搖頭道：“背得挺熟。不過光背規矩沒用，得實際去做。你知道完成一個玄級任務需要什麼實力嗎？”
不等沈昊回答，他自顧自道：“通常需要三到五名玄仙組隊，耗時短則一月，長則半年。而且任務地點往往在險地，死亡率不低。至於金仙級的‘地級’任務，更是需要長老帶隊，動輒數年。”
他走到沈昊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自己矮了半頭的下界修士：“你初來乍到，我作為師兄，給你個建議——先接幾個‘黃級下等’的雜物任務，熟悉熟悉流程。比如清掃‘問道崖’落葉，每日可得五點功勳；照料‘靈獸園’的低階仙獸，每日八點；或者去‘地火室’看守丹爐，每日十點。”
趙乾的聲音不大，但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隊伍中傳來竊竊私語：
“趙師兄這是故意刁難啊……”
“那些雜物任務，都是給外院雜役弟子做的，一天才幾點功勳？想攢夠兌換二層權限的一千點，得乾三個多月！”
“聽說趙乾是趙無雙的堂兄，戰殿精英弟子，金仙初期。他這是要給弟弟出氣呢。”
“這沈昊慘了，剛來就得罪趙家……”
沈昊麵色不變，等趙乾說完，才開口道：“趙師兄的意思是，客卿弟子隻能從最底層的任務做起？”
“不是我的意思，是書院的規矩。”趙乾義正辭嚴，“下界飛升者，對仙界缺乏了解，戰力虛浮，貿然接取高難任務隻會送死。書院這是為你們好。”
他指了指藏書閣：“你想查資料，可以，一層慢慢看。等攢夠功勳，自然能上二層。至於三層以上……”他笑了笑，“那不是你該想的。那些收藏上古秘聞、高階功法的地方，需要海量功勳，客卿弟子基本沒機會。”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句句帶刺，暗諷沈昊出身低微，不配接觸書院核心傳承。
周圍聚集的弟子越來越多。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同情，更多的人則是看熱鬨——下界天才與仙界本土精英的碰撞，向來是書院弟子津津樂道的話題。
沈昊沉默了三息。
這三息裡，他腦海中閃過很多念頭。
直接動手？不行。趙乾是金仙初期，雖然自己有兩塊秘鑰碎片加持，有《鴻蒙開天訣》傍身，但真打起來勝負難料。更重要的是，在藏書閣前動手違反書院鐵律，那兩尊守護傀儡可不是擺設。
忍氣吞聲？更不可能。今日若退讓，明日就會有更多的趙乾跳出來刁難。在仙界，軟弱隻會招來更多的欺淩。
那就隻剩下一條路——以規矩破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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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趙乾：“趙師兄，我再確認一次——是否完成任何一項宗門任務，獲得功勳，就可依規兌換相應層次的閱覽權限？”
趙乾一愣，沒想到沈昊會這麼問。他皺眉道：“當然。書院規矩寫得明明白白，隻要你有功勳，就能兌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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