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其糟糕。
他的衣服破爛不堪，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紋路——那是魔神煞氣侵蝕的痕跡。他的雙眼泛著不正常的紅光，呼吸粗重，氣息極度不穩定，時而暴漲到玄仙巔峰，時而跌落回玄仙初期。
最恐怖的是他的右手。
從手腕到指尖，整隻手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皮膚表麵浮現出細密的黑色鱗片。鱗片縫隙中流淌著粘稠的黑色液體，散發出濃烈的腐蝕氣息。
那是接觸符石的後遺症。
“快，扶他坐下！”青嵐急聲道，她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淡金色的丹藥——下界傳送來的“淨煞安神散”。
林驚羽和蘇雨柔連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沈昊。夜梟則警惕地守在洞口，防止有人跟蹤。
沈昊被扶到篝火旁坐下，青嵐立刻將三枚丹藥全部塞進他嘴裡。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三股清涼的藥力湧入他的四肢百骸，開始淨化體內的魔神煞氣。
“呃啊——”
沈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淨化過程極其痛苦，就像有無數根針在經脈中穿刺，有無數把小刀在刮骨。他額頭青筋暴起，汗水瞬間浸透了衣衫。但他咬緊牙關，沒有發出第二聲呻吟。
青嵐雙手結印，額頭監察紋路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光芒化作細密的金色絲線，探入沈昊體內，引導藥力精準淨化煞氣最濃鬱的區域。
林驚羽和蘇雨柔在一旁護法，兩人都握緊了武器，神色凝重。
夜梟則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銀色陣盤，在溶洞入口處布下了一道隱匿陣法。陣盤激活後，溶洞的存在感被大幅度削弱，即使有人從洞口經過，也隻會看到一塊普通的黑色怪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篝火劈啪作響，溶洞內的氣氛壓抑得幾乎凝固。
一刻鐘後，沈昊的狀態終於穩定下來。
他皮膚上的暗紅色紋路消退了大半，眼中的紅光也淡去了，呼吸變得平穩。但右手的變化依舊存在——那些黑色鱗片沒有消退，隻是停止了蔓延。
“暫時壓製住了。”青嵐鬆了口氣，但臉色依舊凝重，“但你右手的魔神化不可逆。除非找到淨世藤汁液，配合高階淨化陣法，否則這隻手……可能會永遠保持這個樣子。”
沈昊抬起右手，看著那些黑色鱗片，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冰冷觸感。他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隻有冷靜。
“能壓製住就行。”他淡淡道，然後從儲物戒中取出那枚控製符石，“比起手，這個更重要。”
符石此刻被一層淡灰色的光芒包裹——那是沈昊用鴻蒙道體本源構築的臨時封印。透過光芒，可以看到符石表麵依舊有暗紅色的煞氣在流動，但流動速度很慢，顯然被封印壓製了。
“這就是控製魔神的符石？”林驚羽好奇地湊近看。
“別碰！”青嵐和夜梟同時喝道。
林驚羽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
“符石內部有魔神意誌殘留，還有雙向共鳴結構。”夜梟解釋道，“普通人觸碰，瞬間就會被侵蝕神誌。即使是沈昊，也是靠著鴻蒙道體和下界的封印陣盤才勉強壓製住。”
沈昊點頭，將符石放在地上，用封印光芒固定。
“我們需要儘快研究這塊符石。”他看向青嵐，“你是監察使傳承者，對上古符文和封印術最了解。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
“你說。”青嵐正色道。
“第一，分析符石內部的神紋結構，找出雙向共鳴的關鍵節點。如果能修改結構，讓它變成單向控製，我們就有機會控製魔神。”
“第二，找出符石中的後門。我懷疑監天閣或者影舞閣在符石裡埋了暗手，關鍵時刻可以遠程控製符石，甚至通過符石控製持有者。”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找出淨化符石的方法。我不能一直用鴻蒙道體本源封印它，那樣消耗太大。而且，封印不是長久之計，魔神隨時可能通過符石反向定位我的位置。”
青嵐仔細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這三件事，每一件都極其困難。符石是監天閣和影舞閣聯手設計的頂級法寶，內部神紋複雜程度遠超她的認知水平。即使有監察使傳承，她也需要大量時間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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