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法則網絡的完善度從五成二提升到六成七，距離九成五的目標還有相當距離。
而世界樹頂端的世界之果，脈動頻率已經加快到每息一次。
“昊兒，”沈淵看向虛空中的光幕，那裡顯示著上界遺忘之地的畫麵，“你們的動作要加快了。”
遺忘之地東方三千七百萬裡，星隕荒原邊緣。
一艘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誌的小型星舟悄無聲息地滑入這片死寂的星域。星舟表麵覆蓋著沈星河最新研製的“虛空隱匿塗層”，能吸收九成九的光線和神識探測，在黑暗的星空中幾乎完全隱形。
星舟內，沈昊和沈淩霄站在主控台前，透過舷窗觀察著外麵的景象。
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眼前的場景依然讓他們震撼。
星隕荒原並非真正的“荒原”，而是一片由無數破碎星辰、戰艦殘骸、仙魔屍骨構成的巨大墳場。這些殘骸在虛空中緩緩漂浮，相互碰撞時發出沉悶的巨響，濺起的火花在真空中無聲綻放。
更詭異的是，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傷疤，遍布虛空各處。有些裂縫隻有幾丈長，有些則長達千裡，如同撕裂天幕的巨口。裂縫中不時噴湧出混亂的法則亂流，那些亂流呈現七彩顏色，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撕碎玄仙的恐怖威力。
“這裡的空間法則已經徹底紊亂了。”沈淩霄凝重道，“我剛才嘗試感應，發現神識在這裡最多能延伸出百裡，再遠就會被空間亂流撕碎。而且，時間流速似乎也不穩定，有些區域時間流逝比外界快，有些則慢。”
沈昊點頭，他體內的兩塊秘鑰碎片在這裡異常活躍，尤其是那枚“守護”碎片，正不斷釋放出溫和的波動，抵消著周圍空間亂流的影響。
“夜梟給的坐標在哪裡？”沈淩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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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調出星圖，上麵標記著一個紅色的光點：“東北方向，大概還要飛行兩個時辰。但中間要穿過一片‘法則風暴區’，夜梟說那裡常年有空間亂流和上古殘念遊蕩，很危險。”
“繞路呢？”
“繞路要多花一天時間，而且會經過三個已知的上古凶靈巢穴。”沈昊搖頭，“相比之下，法則風暴區雖然危險，但至少沒有智慧生物主動襲擊。我們可以憑借星舟的防禦和秘鑰碎片的庇護硬闖。”
沈淩霄沉吟片刻：“那就闖吧。時間不等人。”
星舟調整方向，朝著東北方的法則風暴區駛去。
隨著深入，周圍的環境越來越惡劣。
原本零散的空間裂縫開始密集起來，有些甚至形成了巨大的“裂縫網”，如同蜘蛛網般覆蓋大片區域。星舟不得不在裂縫間穿梭，每一次轉向都驚險萬分。
“左舷三十度，一道空間亂流正在形成！”沈淩霄突然喊道。
沈昊立刻操控星舟向右急轉。幾乎同時，左側虛空中憑空撕裂開一道百丈長的黑色裂縫，七彩的法則亂流如同噴泉般湧出，所過之處，幾塊漂浮的星辰碎片瞬間被絞成粉末。
星舟雖然避開了正麵衝擊，但仍被亂流的邊緣掃中。船身劇烈震動，防禦陣法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防禦損耗百分之十七！”係統警報響起。
“加速衝過去！”沈昊咬牙，將星舟動力提升到極限。
星舟化作一道黑線，在密集的裂縫和亂流中穿梭。沈昊將神識與星舟控製係統連接，以每息處理十萬次信息的恐怖速度計算著最佳航線。他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種高強度的計算和操控，即使對玄仙後期的他來說也是巨大負擔。
但效果顯著。
星舟如同遊魚般在死亡陷阱中穿行，一次次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危機。
半個時辰後，前方豁然開朗。
法則風暴區被甩在身後，眼前出現了一片相對平靜的區域。這裡漂浮的殘骸更加巨大，有些甚至是完整的星辰碎片，上麵還能看到山川河流的輪廓。
“就是這裡了。”沈昊看向星圖，紅色光點與當前位置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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