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從陣旗上升起，彼此連接，形成一張光網，暫時封住了虛空裂縫的擴張趨勢。
沈清丹也收回了三尊丹爐。
丹爐撤回的瞬間，青嵐周身的金色光芒再次暴漲，能量波動比之前強了三成。顯然，淨魂真火雖然壓製效果有限，但多少還是起了一些作用。現在撤去壓製，反撲更猛。
青嵐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七竅同時溢出淡金色的血液，皮膚表麵的裂痕更多了。
“就是現在！”沈淩霄低喝，與沈昊同時上前。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距離青嵐一丈處。
這個距離，已經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狂暴的監察使本源。淡金色的能量像無數根細針，刺向他們的皮膚、經脈、仙魂，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秩序威壓，仿佛在排斥一切“非我族類”的存在。
沈淩霄悶哼一聲，身上監察戰甲自動激活，銀白光芒亮起，勉強抵住了威壓。但戰甲表麵的裂痕在增多，顯然也承受著巨大壓力。
沈昊則不同。
他修煉的是鴻蒙道體，體內融合了兩塊鴻蒙秘鑰碎片，本身就與監察使傳承有淵源。此刻麵對監察使本源威壓，他非但沒有感到排斥，反而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共鳴感”。
體內，那兩塊碎片微微發熱，傳遞出親近、渴望的意念。
“父親，我感覺……我能吸收一部分這些能量。”沈昊忽然說道。
“什麼？”沈淩霄一愣，“你能吸收？”
“不是完全吸收，是引導。”沈昊閉上眼，仔細感知體內的變化，“監察使本源中蘊含的‘秩序’道韻，與我的鴻蒙道體有契合之處。碎片在主動共鳴，似乎想要將這些能量梳理、轉化……”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決斷：“讓我試試。我以鴻蒙道體為橋梁，嘗試引導一部分能量流入我體內，減輕青嵐的壓力。同時，我可以用碎片之力，反向穩定她識海中的光繭。”
“風險太大。”沈淩霄搖頭，“你現在也是重傷狀態，再承受金仙級能量衝擊，可能會道基崩毀。”
“但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沈昊堅持，“清丹姑姑的丹火壓製不住，玥姑姑的陣法隻能延緩虛空擴張，無法解決根本問題。下界老祖的支援還需要時間，青嵐等不了那麼久。”
他看著渾身是血的青嵐，眼中閃過一絲痛惜：“她是我們沈家的人，是我們的戰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死。”
沈淩霄沉默了。
他看著兒子眼中的堅定，又看了看瀕臨崩潰的青嵐，終於咬牙點頭。
“好，你試。但一旦感覺不對，立刻撤回，不要逞強。”
“明白。”
沈昊深吸一口氣，盤膝坐下。
他雙手結印，運轉鴻蒙道體功法。體內，兩塊秘鑰碎片同時亮起，一塊是來自銀翼殘魂的“淨化”碎片，一塊是來自戰神傳承的“守護”碎片。兩塊碎片一左一右懸浮在他丹田，釋放出灰蒙蒙的鴻蒙道韻。
道韻透體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直徑三尺的“混沌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中心處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散發出一種包容萬物、演化一切的古老氣息。
沈昊將漩渦對準青嵐。
“引。”
他輕喝一聲，混沌漩渦的吸力驟然增強。
青嵐周身暴走的監察使本源，像是找到了宣泄口，開始向漩渦湧來。淡金色的能量流像一條條溪流，彙入混沌漩渦，被漩渦中的鴻蒙道韻包裹、分解、轉化。
這個過程，比沈昊想象中更艱難。
監察使本源畢竟是仙尊級的力量，即便經曆了萬古歲月消磨，依舊不是玄仙能輕易駕馭的。每一縷能量湧入，都像一柄重錘砸在沈昊的仙魂上，震得他識海嗡嗡作響。
更麻煩的是，這些能量中蘊含的古使記憶碎片，也隨著能量流一起湧入他的腦海。
刹那間，沈昊看到了無數破碎的畫麵——
無儘星空中，一支由銀甲修士組成的軍隊正在與鋪天蓋地的黑紅色魔潮交戰。那些魔潮中的怪物，有的形如巨獸，有的狀若鬼魅，每一個都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畫麵一轉，是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九名身穿黑袍、頭生彎角的魔神正在舉行某種邪惡儀式，祭壇下方堆滿了生靈的屍骨，鮮血彙聚成河。
又一轉，是一名身披金甲、手持法尺的監察使，他獨自麵對三尊魔神，法尺揮動間引動諸天法則，將一尊魔神生生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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