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弟渡劫時，天劫威力都會比其他修士強三成……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慘敗。
而其他勢力，此刻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撤退！立刻撤退！”
“沈家引動了上古盟約，天道在審判圍攻者！再不走，我們也會被標記為‘界盜’！”
“快逃啊！”
天火門殘部、幽魂殿殘部、星盜、妖族、中小勢力……所有還活著的聯軍，此刻都如同驚弓之鳥，瘋狂逃竄。
他們不再顧忌空間禁錮，不再顧忌天劫雷火，甚至不再顧忌同門情誼——每個人都隻想儘快逃離這片死亡區域，逃離天道審判的範圍。
混亂中，又有數十艘艦船被雷火擊毀，數千名修士隕落。
但沈家沒有追擊。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噗——！”
青嵐忽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她手中的監察令光芒黯淡，表麵的金色符文出現了細密的裂痕。引動天道審判，對她這個剛剛接受傳承、修為隻有玄仙圓滿的修士來說，負擔太大了。
那不是能量消耗的問題，而是“權限反噬”。
監察令是上古監察使的身份憑證，持有者可以調用部分天道權限。但這種調用是有代價的——每使用一次，就會承受一次天道意誌的“審視”。如果使用者自身道基不夠純粹、心性不夠堅定，就可能在審視中道心崩潰，甚至被天道同化，失去自我。
青嵐剛才強行引動天道審判，雖然成功了，但她自身也受到了嚴重反噬。此刻她的識海中，那股冰冷、浩瀚的天道意誌還未完全退去，正在不斷衝擊她的自我意識。
“青嵐！”沈清丹急忙上前扶住她，將一枚“養魂丹”喂入她口中。
丹藥化開，精純的魂力滋養著青嵐受損的仙魂。但天道反噬不是普通傷勢，養魂丹的效果有限。
“我……沒事。”青嵐咬牙支撐，但身體卻在微微顫抖，“監察令的使用權限，以我的修為……隻能動用一次。接下來……就靠你們了。”
她看向沈淩霄，眼中滿是歉意。
沈淩霄搖頭：“你已經做得夠好了。趙家潰敗，聯軍逃竄，天劫的第一波雷火也快結束了。我們……撐過來了。”
他說的沒錯。
隨著趙家潰敗、聯軍逃竄，戰場上的“乾擾渡劫者”數量大幅減少。天道審判也告一段落，劫雲中的秩序意誌開始退去。
但天劫本身，並未結束。
第一波“虛空雷火”持續了整整三個時辰，此刻終於到了尾聲。
最後數百道雷火劈落，威力明顯減弱。沈家基地在沈昊的混沌橋梁保護下，雖然陣法破損嚴重，建築倒塌過半，但核心區域還算完整，人員傷亡也被控製在了可接受範圍內——三百餘名子弟，戰死四十七人，重傷八十九人，其餘都有不同程度的輕傷。
這個數字，在如此規模的大戰中，已經堪稱奇跡。
“雷火停了……”一名子弟喃喃道，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茫然。
星空中，劫雲依舊厚重，但雷霆不再劈落。戰場上一片狼藉——漂浮的艦船殘骸、修士的屍體、逸散的仙力亂流、還有尚未完全消散的雷火餘波。
安靜得可怕。
但這種安靜，隻持續了十息。
“嗡——！”
劫雲深處，忽然傳來低沉的嗡鳴。
那不是雷聲，而是……法則的共鳴。
雲層開始旋轉，中心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七彩霞光重新浮現，但這一次的霞光不再柔和，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拷問”意味。
“第二劫……要來了。”沈淩霄臉色凝重。
世界晉升天劫，共有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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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虛空雷火，考驗世界的“物質強度”和渡劫者的“生存能力”。
第二重，法則拷問，考驗世界的“法則完整性”和渡劫者的“道基純粹度”。
第三重，心魔幻象，考驗世界的“意誌凝聚力”和渡劫者的“道心堅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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