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灰色的空間亂流在視野中急速後退，發出如同千萬把刀刃摩擦的尖嘯聲。
沈昊站在一艘僅有十丈長短、通體呈流線型的銀色飛梭內，雙手負後，透過飛梭前端的水晶觀察窗，注視著外麵光怪陸離的景象。
這艘飛梭是沈淵界“器道院”的最新作品，名為“破空梭”，采用了監察使基地遺留下來的部分空間技術，結合沈淵界晉升中千後獲得的新型材料煉製而成。飛梭外殼由“虛空銀”與“星隕鐵”熔鑄，表麵銘刻著三千六百道複合空間符文，能夠在虛空亂流中穩定穿行，最高速度可達一日三千萬裡——這是沈淵界現有煉器技術的巔峰之作。
代價是消耗了沈淵界庫存三分之一的稀有金屬，以及沈星河親自帶隊、六十名陣法師連續工作七晝夜的心血。
“破空梭的核心動力來自三枚‘世界本源結晶碎片’。”飛梭控製台前，負責駕駛的沈家弟子沈雲帆回過頭，臉上帶著自豪與疲憊交織的神色，“老祖親自出手，將完整的世界本源結晶切割成碎片，每枚碎片可供飛梭全速行駛三個月。咱們這次從遺忘之地到青冥書院，全程一千八百萬裡，隻消耗了不到百分之一的能量。”
沈昊點點頭，目光沒有離開觀察窗。
窗外，空間通道的壁障呈現出半透明的淡金色——這是沈淵界天道加持的效果。晉升中千後，沈淵界與仙界之間的空間通道變得更加穩固，通道壁障的厚度增加了三倍，能夠抵禦金仙初期的全力攻擊。通道內彌漫著淡金色的仙氣，這些仙氣不僅濃度是外界的五倍，還蘊含著沈淵界特有的“生命法則”與“秩序法則”碎片，對修士的療傷和感悟有極大好處。
此刻，飛梭內除了沈昊和沈雲帆，還有另外三人。
夜梟坐在飛梭後側的休息區，一身黑色勁裝，臉上戴著半麵銀色麵具——這是沈清丹特製的“幻顏麵具”，能夠改變佩戴者的氣息和容貌，甚至能模擬出不同的修為波動。麵具下的她氣息平穩，但沈昊能感覺到，她的神識始終處於高度警戒狀態，如同一張拉滿的弓。
坐在夜梟對麵的是青嵐。
不，準確說，是青嵐的“神念分身”。
青嵐本體仍在遺忘之地閉關，全力解封古使記憶中的“問道崖”相關信息。但她分出了一縷神念，寄托在一枚“魂玉”中，由沈昊攜帶。這縷神念能夠維持三天時間，擁有青嵐本體的部分記憶和判斷力，關鍵時刻可以激活魂玉，短暫召喚出青嵐的虛影作戰——雖然隻有一擊之力，但足以應對突發危機。
魂玉此刻懸浮在夜梟身前的桌麵上，散發著溫潤的乳白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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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半個時辰抵達書院外圍。”沈雲帆看著控製台上的星圖，手指在幾個光點上滑動，“按照淩霄家主的安排，我們將在書院東南三十萬裡處的‘落星坪’降落。那裡是書院劃定的‘外來飛梭停泊區’，有專門的接引弟子和登記流程。”
沈昊轉過身：“接應的人安排好了？”
“白夜公子已經傳訊，他會親自帶人在落星坪等候。”沈雲帆說，“另外，蓮長老那邊也打了招呼，丹盟淨世一脈會派兩名執事在暗中策應，以防趙家搞小動作。”
“趙家……”沈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遺忘之地一戰，趙家損失了一位金仙初期長老、四名玄仙、二十三名真仙，外加數十名天仙地仙級別的私軍。這對任何一個仙界家族來說都是傷筋動骨的打擊，更何況趙家在此戰中還暴露了與黑煞仙殿勾結的嫌疑——雖然最後被趙家以“個別長老私自行事”搪塞過去，但明眼人都知道是怎麼回事。
按照仙界規矩，這種程度的損失和醜聞，趙家本該蟄伏休養、低調行事。
但青嵐從古使記憶中得知的信息，讓沈昊明白：趙家背後站著“監天閣”，而監天閣背後是“永恒神國”那幫神界叛徒。有這樣的靠山，趙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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