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裡的石頭很滑，那一聲巨響把他嚇得都摔倒。他不想死啊，摔倒了之後，連滾帶爬過河。
慌亂之中，手裡拿的毛瑟手槍，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上了岸，他認準鬆樹崗的方向，沒了命的奔跑。
他福大命大，竟然甩脫追兵，安全地逃離。還好天空不下雨，天再怎麼黑，還是能模模糊糊地看出路來的，就這樣跌跌撞撞，瑟瑟發抖地跑上了鬆樹崗。
石漢文的故事講完了，阿曼的心也在那跌宕起伏中逐漸平靜。這個故事她聽著不對勁，皺了皺眉頭，疑惑地問：
“敵人發現你過河，為什麼不開槍，而是扔手榴彈，手榴彈能扔出多遠啊？”
經阿曼這麼一說，石漢文自己也感覺好像不對。他扯了扯那幾乎快被烘乾的褲衩，有點不解：
“是啊，敵人當時要是開槍，估計我就沒命來見你了。”
衣服掛在木架上烤，阿曼還嫌乾得不夠快，剛才聽故事途中，她就扯下石漢文的汗衫，張在手裡，湊近火堆烤。這會基本已經烤乾了，她遞過去給石漢文穿上。
“你看到有多少個敵人追你？”
即使是蹲在火堆旁，也有一麵是冷的，石漢文飛快地把那暖烘烘的衣服穿上。
“我沒注意看，手榴彈聲一響，我人就跌倒，再說了，岸上模模糊糊，那看清有多少人啊？”
“聽聲音判斷啊，他們不是喜歡嘰裡呱啦大叫嗎？聽聲音也能大致判斷出有多少人。”
阿曼又去拿起石漢文的長褲，一頭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另一頭雙手張著，直照那火苗。
石漢文扣汗衫盤扣的手，突然就停住了。
“我好像沒聽到聲音，會不會是根本沒有人追我？可不對啊，手榴彈聲我是聽得真真切切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噗嗤！”
阿曼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你呀，真是跑懵了，有沒有人追你都不知道，該不會是緊張過頭，出現幻覺，以為有敵人朝你扔手榴彈吧？”
生活中確實會有這種事發生，石漢文自己就經曆過，太緊張出現幻覺嘛，這是很正常的。可是那手榴彈震耳欲聾，他不相信是幻覺。被阿曼懷疑了，他有點尷尬，又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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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沒看到人，可是……可是真的有人朝我扔手榴彈，我……我……”
阿曼並不是要質疑石漢文的動機，她隻是覺得事情有點奇怪。石漢文的尷尬，她也能體會到，她愛石漢文，不想石漢文為這事難堪，連忙扭頭過去安慰。
“好了好了，逃出來了就好，管他有多少人追呢，你看我的嘴唇，是不是腫了？”
火光照著阿曼的臉，石漢文看得還是比較清楚的，偏右邊一點的上嘴唇，確實有點腫了。
“厚了不少，是怎麼弄到的？”
阿曼騰出一隻手，輕輕打了一下石漢文，嬌嗔道：
“怎麼弄到的？還不是你。”
石漢文記起了在河東那廢南瓜棚下，兩人連續的兩次親吻。親吻是美妙的，可他倆的卻有點痛苦。他壯起膽子，有點發抖地問。
“親吻，我還想親你，可以嗎？”
阿曼也愣住了，怎麼話題一下子就轉到親吻上來？說實話，她也想親，可是這麼突然，不難為情嗎？她不想拒絕石漢文，於是也跟著顫抖地說：
“我嘴唇腫，裡麵磕破了，怎麼親啊？”
話都已經大膽地說出口了，石漢文哪能讓阿曼逃。他挪過來近一點，抓住了阿曼的手臂，呼吸急促。
“我不咬你，隻輕輕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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