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觀世跟其他女人不一樣。
她身上沒有尋常女子那份忸怩與矜持。
這可不是貶義詞。
畢竟李觀世的性情本就隨性灑脫,她更看重結果,對過程並不願過多糾結。
當時為了飛升,選定薑守中與之雙修,絲毫沒有拖泥帶水。
如今,為了斬斷體內那縷因果線,她又果斷地與薑守中培養感情。
在她看來,若房事有助於達成目的,她便不會有絲毫猶疑。
或者說,李觀世並未將自己的身體視作需要百般珍視的私物。
僅僅當作實現目標的工具。
而為了達成目的,她就會認真對待,全身心的投入,願意配合對方。
這就讓薑守中真正體驗到了,什麽叫做願老死溫柔鄉。
再加上李觀世之前為了雙修,在契合度方麵堪稱完美。
薑守中此刻才真正明白染輕塵那幾個女人,為何會對李觀世帶有或多或少的敵視。
說句不好聽的話,倘若一開始他獲得的女人是李觀世,那麽之後的女人,他很難再起什麽心思了。
獨是她一人,便已勝過世間萬千絕色。
月光似水,落在如茵的草地上。
兩人靜靜地相擁而臥。
薑守中輕柔地撫著女人鬢邊的發絲,目光凝望著被月光暈染得如夢似幻的完美臉頰,不禁感慨道:
“老天真不公平,似乎把世間所有的美好都要塞給一人。”
李觀世嘴角泛起一抹淺笑,悠悠說道:
“老天其實也很公平,太過完美的事物,它終究會收回去的。”
薑守中一愣,一時沒明白她這話的深意。
李觀世半開玩笑地說道:
“江漪之前倒是把你調教得不錯,至少這一次,我真切體會到了純粹的情愛。”
此時的李觀世,臉上還殘留著房事過後的嫣紅,宛如一朵嬌豔欲滴的花,帶著一抹令人回味無窮的風情。
渾身無力疲憊的薑守中看到這一幕,又有了些精力。
他將女人往懷裏摟得更緊了些,笑著打趣道:
“要論真正鍛煉我的,還得是皇後那個瘋女人,我還真該好好感謝她。”
話一出口,薑守中頓時意識到此時談及其他女子似乎有些不妥,乾咳一聲,轉移話題道:“接下來,我們該往哪兒去?”
李觀世並未回應薑守中的問題,隻是伸出指尖,輕輕摩挲著男人身上的傷疤,柔聲問道:“疼嗎?”
“當然疼。”
薑守中實話實說,“甚至有兩次,我是真覺得自己要死了。”
李觀世抬眸,美目靜靜落在男人的臉上,問道:“那時候,你後悔過嗎?”
薑守中嘴角上揚,調侃道:“你要是長得醜,那我指定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李觀世淡淡道:“不過皮囊而已。”
薑守中親吻著女人臉頰,說道:
“沒辦法,我這人就是活得這麽膚淺。我沒辦法告訴你,如果你長得醜,我還會不會喜歡你。可能會,也可能不會。
但有一點得承認,最開始我答應和你培養感情,就是因為你長得漂亮,就這麽簡單。
有了這個契機,我才會對你生情。若現在你突然毀容了,或者變醜了,我依舊會喜歡你,無論你信不信。”
李觀世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哄女孩子的本事確實有一套,乍一聽感覺特別真誠,可細品品,又覺得你這小家夥很不老實。”
薑守中一臉無奈:“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轍呀。”
就在這時,薑守中眼角餘光瞥見李觀世不知何時拿起一塊邊角尖銳鋒利的石片,竟直直朝著自己的臉割去。
薑守中嚇了一跳,連忙抓住她的皓腕:“你乾什麽!?”
“我就想試試,要是我變醜了,你是不是真的還會喜歡我?”
李觀世一臉認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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