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韓延縱馬狂奔,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掀起滾滾煙塵,薑月明微微眯起眼眸,思緒飄回了今晨。
突發此事,黃家走私之事她已無暇顧及,但說到底,恐怕與黃家也脫不了乾係。
是她疏忽大意了,本以為設好圈套便可萬事大吉,卻未曾料到還有其他變數。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無情了!”
念及此處,薑月明纖薄的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透著絲絲冷意。
隨後她再次上前,仔細查看起軍使的屍身。
望著軍使那慘不忍睹的模樣,她明眸微微低垂,伸出玉手,緊緊抓住一根箭羽,奮力一拔。
屍體早已僵硬,每拔出一根箭矢,都會帶起皮肉翻裂,訴說著其力道之大,令人咋舌。
沒有什麼鮮血四濺的場景,因為對方的鮮血,早已如點點紅梅,綻放在這片赤地之上,流儘最後一滴。
與此同時,在衣袖中,薑月明另一隻手輕輕摩挲,點點金絲如精靈,流轉於指尖。
憑空織就一塊令牌,轉瞬間化虛為實,旋即她緩緩起身,隨手將令牌丟出。
朝陽耀眼,空氣恍若夢幻,悄然扭曲,遮掩著令牌劃過一道優美弧線,落在道旁草地。
旋即她轉過身去,神色肅穆,掃視一眾搜查現場的軍卒。
“來人,將這位將士的屍身帶上,回去好生安葬!”
在場的軍卒望著那千瘡百孔、麵目全非的屍身,皆是不忍直視。
“是!”
聞聲,三五個人迅速上前,動作利落地收整好對方的屍身。
他們心中並無恐懼,隻是不禁想到,馬革裹屍,是否也會成為他們的最終歸宿?
當然,更多的隻是想想罷了,大頭兵們更多的歸宿,或許是屍骨無存,亦或合葬一處。
正傷感之時,其中一人突然被亮光給晃了眼,抬手遮擋,隨後循著方向看去。
隻見道旁,一塊令牌在草叢中露出一角,正在朝陽下生輝,像是誰人匆忙中遺失的。
他剛想上前拾起,卻有一人比他還快,飛跑著上前,抓起令牌邀功道:
“縣令大人,屬下這裡發現一塊令牌,定是賊人留下的。”
正說著,他不經意瞟了一眼,頓時身體一震,隻感覺置身旋渦中心。
在那鎏金令牌之上,一個鬥大的“黃”字赫然入目!
翻過去再看,“桃源黃氏”四個大字清晰可見,這竟是縣丞家族的令牌!
通敵之事,難道真的是黃縣丞所為?那此刻,桃源縣之中……他的妻兒……
“縣令大人,這……”
他的聲音充滿了驚恐,手一抖,令牌險些脫手而出,卻恰好被薑月明信手接過。
她凝眸打量著這個急於表現的士兵,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淺淡的笑容。
當然,那令牌在場的大半人都認得出來,在這些軍卒的眼中,她這一笑反倒像是怒不可遏,強壓怒火。
“黃家,黃不群,果然名不虛傳啊,更是,令人不齒!”
隨後,薑月明目光如炬,掃視全場,冷冷地喝道:
“百夫長何在?速速出列!”
反正已經確定黃家通敵,如今事態危急,她隻需要結果,至於過程如何,已無關緊要。
一聲令下,五個軍中壯漢如離弦之箭般立刻上前一步,抱拳回道:
“屬下在!”
經過一番審視,最後薑月明抬手,纖指如利劍般,指向其中一個麵相凶狠的。
“你,率領麾下百人,繼續沿著原路巡視,其餘人,隨本官返回桃源縣,誅殺叛逆!”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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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桃源縣南城門,一隊商隊浩蕩而來,足足有上百車貨物。
城門處,十幾個軍卒咽了口唾沫,暗暗感歎黃家財力。
“我滴個乖乖,還是黃家有錢,這都第二趟商隊了吧,得賣多少錢啊?”
雖然不想管,但出於公務,他們還是上前一步,攔住了商隊。
“站住,例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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