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層入口處，兩位古代先賢的能量投影散發著令人敬畏的威壓。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像兩個微型的時空奇點，周圍的空氣因能量密度過高而出現視覺扭曲。
左側的老者須發皆白，穿著樸素的灰色長袍，手中握著一根木質手杖。他的眼神溫和如智者，但深處藏著看透時光的滄桑。
右側的老者則更加威嚴，金邊白袍，頭戴象征知識的水晶冠冕，手中托著一本懸浮的金屬典籍。他的目光銳利，仿佛能洞悉一切秘密。
“老夫名為‘守時者’歐洛姆。”灰袍老者微微頷首，“這位是‘掌卷者’海德拉姆。我們是古代文明‘奧術議會’的末代成員，也是‘永恒計劃’的監督者。”
“監督者？”白宇握緊撬棍，警惕不減，“也就是說，你們認可這個將兩千萬人結晶化作為燃料的實驗？”
海德拉姆翻開金屬典籍，書頁自動翻動：“年輕人，你看到的是表象。‘永恒計劃’並非掠奪，而是升華。在遙遠的過去，我們的文明達到了巔峰，卻也看到了終點——熵增不可逆，宇宙終將熱寂。我們試圖創造一種超越時間的存在形式，讓文明的精華得以永存。”
他的聲音平靜而充滿說服力：“奇普托斯的居民們，他們的生命短暫而脆弱。但在‘永恒計劃’中，他們將融入更偉大的整體，他們的意識將化為永恒意識之海的一部分，他們的能量將驅動新世界的誕生。這是進化，不是毀滅。”
“那為什麼需要欺騙和強迫？”輝夜上前一步，“如果這真是進化的必經之路，為何不告知所有人，讓他們自願選擇？”
歐洛姆歎息：“因為恐懼。凡人恐懼未知，恐懼改變，恐懼失去自我。告知真相隻會引發抵抗和混亂。而時間......已經不多了。”
他抬起手杖，在空中劃出一個沙漏的虛影：“我們的世界早在萬年前就已毀滅。現在你們看到的，隻是我們用最後力量維持的‘時間泡’——一個停滯在毀滅前一刻的時空片段。一旦這個泡破裂，一切都將歸於虛無。‘永恒計劃’是唯一能讓文明延續下去的方法。”
白宇看著兩位先賢投影。從能量波動判斷，他們說的可能是真的——這兩個投影雖然強大，但深處隱藏著一種虛弱，像是即將燃儘的燭火。
“所以你們用自己的最後力量創造了永恒核心塔，設計了‘蘇醒實驗’？”亞子問道，“那‘主人’是誰？你們中的一員嗎？”
海德拉姆搖頭：“‘主人’是計劃的最終載體，也是開啟‘永恒之門’的鑰匙持有者。他是我們中最年輕的成員，也是唯一選擇了完全融合實驗的存在。當所有條件滿足時，他將蘇醒，帶領升華後的文明進入新紀元。”
“條件是兩千萬人的能量、三百具完美容器，以及......”歐洛姆看向白宇手中的撬棍，“‘源初之匙’的碎片。”
源初之匙。這是白宇第一次聽到撬棍的正式名稱。
“這把鑰匙是什麼？”他追問。
“古代文明的最高成就，能夠乾預世界規則的造物。”海德拉姆解釋道，“完整的源初之匙可以重塑現實，創造新世界。但在文明毀滅的災難中，它破碎了，碎片散落在各個時空。你手中的，是其中之一。”
“你們想用鑰匙碎片做什麼？”
“開啟‘永恒之門’。”歐洛姆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讓沉睡的十二先賢意識完全降臨，與完美容器融合。然後，用鑰匙碎片的力量，將整個奇普托斯從時間泡中剝離，轉化為獨立的永恒維度——一個不會衰老、不會死亡的新世界。”
聽起來美好，但代價是兩千萬被結晶化的普通人。
“我拒絕。”白宇斬釘截鐵，“即使你們說的都是真的，即使這真的是文明的唯一延續方式——用無數人的生命和自由換取的永恒，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囚籠。”
“幼稚。”海德拉姆合上典籍，“在文明的存續麵前，個體的犧牲微不足道。你還沒有看到真正的絕望——時間儘頭的虛無，萬物歸零的寂靜。與之相比，現在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也許吧。”輝夜突然開口，“妾身見過漫長歲月，見過無數文明的興衰。的確，萬物終將終結。但正因為如此，每一個瞬間才彌足珍貴。強行延長本應結束的事物，隻會讓一切變得蒼白而空洞。”
她看向兩位先賢：“你們害怕終結，所以創造了這個虛假的永恒。但真正的永恒不是時間的無限延長，而是每個瞬間都被充分活過。你們囚禁的不是別人，正是你們自己——對終結的恐懼。”
這番話讓兩位先賢投影都沉默了。
幾秒後，歐洛姆緩緩開口：“很有力的論點。但是，你們依然無法通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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