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冠山神殿遺址的寒風，仿佛在一瞬間凝固了。
丹帝的全息影像投射在雪地上，那張總是充滿鬥誌的臉上，此刻隻有沉重的嚴肅。他的話如同冰錐，刺穿了每個人心中剛剛升起的勝利喜悅。
“文明……收割？”希羅娜重複這個詞，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
丹帝的全息影像點點頭，調出一組數據圖表：“永恒之序在過去五十年裡，至少在十二個不同的世界進行過類似測試。其中七個世界在測試完成後的一年內……消失了。”
“消失？”波妮追問，“什麼意思？”
“字麵意義上的消失。”丹帝調出幾張詭異的星空圖像，“那些世界所在的星係，原本應該有行星的位置，變成了純粹的虛空。不是毀滅，不是爆炸，而是……被‘挖走’了。連同那個世界的所有規則、所有物質、所有生命一起，被整個提取、打包、帶走。”
婉龍倒吸一口冷氣：“這怎麼可能？一個行星係的質量、能量、信息……”
“理論上不可能。”丹帝打斷她，“但如果對方掌握的技術，不是我們理解的物理規則，而是……元規則呢？”
他調出一份複雜的理論模型：“根據以太基金會和得文公司的聯合分析，永恒之序可能不是‘使用’規則，而是‘編寫’規則。他們的技術層級，比我們高至少一個維度。對他們來說，摘取一個世界，可能就像我們從樹上摘果子。”
翔泰盯著圖表，左手印記傳來陣陣灼痛。混沌印記在剛才的戰鬥中過度消耗，現在正以疼痛的方式警告他不能再動用力量。但他強迫自己思考。
“他們收割文明做什麼？”他問，“燃料？材料？還是……”
“不知道。”丹帝搖頭，“但婉龍天王之前提交的報告提到了關鍵線索：合眾地區的古代文明，可能接觸過永恒之序的技術。那個文明最後怎麼樣了？”
所有人都看向婉龍。
合眾的幽靈係天王臉色發白：“合眾古代文明……在大約三千年前突然衰落。考古發現顯示，他們曾達到相當高的技術水平，甚至可能掌握了一定的規則操控能力。但他們留下的最後記錄，是……‘天外來客取走了世界的心臟’。”
她調出平板上的資料：“這段銘文發現在古代城堡的最深處，用古代文字書寫。我們一直以為那是神話比喻，但如果結合丹帝說的‘文明收割’……”
“世界的心臟。”希羅娜喃喃道，“指的就是一個世界的規則核心？”
“很有可能。”超夢用精神感應插話，“我在天冠山戰鬥時，感知到了那些執行者身上的能量簽名。那不是單純的技術造物，而是……‘被改造的規則’。他們的身體本身就是某種規則容器。”
它飄到翔泰身邊：“你的混沌印記和莉莉艾的光耀生命之心，本質也是規則容器。區別在於，你們是天然形成的，他們是人工製造的。”
翔泰看向自己的左手：“所以他們測試我們，是為了確認這個世界的規則‘質量’？”
“對。”丹帝肯定道，“你們今天的表現——團隊協作A，規則適應性B+，存在穩定性S——可能已經達到了他們的‘收割標準’。按過往案例，確認後通常有72小時緩衝期，然後就是大規模收割行動。”
72小時。
三天。
所有人都沉默了。剛剛經曆苦戰的身體還在疼痛，精神還在緊繃，但現在被告知：真正的戰爭還沒開始，而他們隻有三天準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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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能做什麼？”格拉吉歐問出了關鍵問題。
丹帝調出全球地圖，七個紅點清晰標注：“永恒之序在全球有七個測試點，天冠山隻是其中之一。根據能量讀數，這七個點正在形成某種……‘收割陣列’。一旦陣列完成，整個星球都會被規則網絡覆蓋，到時候收割可能隻需要幾分鐘。”
他放大天冠山的圖像：“你們剛才破壞了這裡的執行者和裝置，但測試點的‘錨定’已經完成。其他六個點可能還有完整的執行者隊伍和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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