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歸寂城的範圍,外界那熟悉而又狂暴的沙暴再次將血冥包裹。但這一次,感受已截然不同。
呼嘯的狂風,飛旋的砂礫,在觸及它那身漆黑甲殼外圍縈繞的淡淡死氣時,竟如同遇到了無形的屏障,威力大減,甚至有一部分風煞之力被那死氣悄無聲息地同化、吸收,轉化為微薄的養分。它不再需要費力去抵擋,反而如同回到了某種熟悉的領域,穿梭其中,如魚得水,速度比來時更快,消耗也更小。
這便是初步融合死亡本源帶來的變化之一——對同屬性或低層次能量,具備了天然的壓製與親和。
它沒有急於返回黑石部落,而是先在沙海外圍尋了一處相對隱蔽的沙穀,花費了數日時間,徹底鞏固金丹七層的境界,並熟悉新增的力量,尤其是對死亡之力的運用。
它嘗試將死亡之力融入星辰血域。原本暗紅色的領域,如今邊緣染上了一層不祥的墨黑,領域的禁錮之力中,多出了一股侵蝕生機、加速物質腐朽的特性。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若被困入其中,恐怕不需血冥動手,不消片刻便會氣血衰敗,神魂萎靡。
它又嘗試將死亡之力附著於口器和前肢。攻擊不再是單純的物理撕裂與能量衝擊,更帶著一種“即死”的法則侵蝕。雖然以它目前的境界,還無法做到真正的觸之即死,但足以讓同階對手的傷勢極難愈合,並且不斷損耗其根基。
它甚至能初步引動周圍環境中的死氣,形成小範圍的“寂滅場”,削弱對手的靈覺與法力活性。
實力發生了質的飛躍。
“是時候了。”血冥複眼中幽光一閃,望向黑石部落的方向。它承諾過替黑石部落解決赤砂部落的貢賦危機,如今,正是履行諾言,並借此檢驗自身力量的時刻。而且,它也需要一個相對穩定的據點,來籌劃凝結元嬰之事。
它身形一動,化作一道幾乎融入昏暗天色的黑色流影,朝著黑石部落疾馳而去。
然而,尚未接近黑石部落的聚集地,遠遠地,血冥便感知到了異常。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灼熱的、屬於赤砂部落修士特有的火係靈力殘留。原本還算規整的部落圍牆,出現了多處破損,焦黑的痕跡隨處可見。部落內部,更是傳來隱隱的哭泣聲、嗬斥聲以及一種壓抑的恐慌氛圍。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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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冥速度再增,幾個呼吸間便已抵達部落上空。它收斂了大部分氣息,如同鬼魅般懸浮在破損的寨門之上,冰冷的複眼掃視著下方。
隻見部落中央的空地上,聚集著大部分黑石部落的族人,他們臉上帶著恐懼與悲憤。族長黑赫嘴角溢血,氣息萎靡,被兩名族人攙扶著,他的一條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已經折斷。周圍躺著十幾名黑石部落的守衛,有的已經沒了聲息,有的則在痛苦呻吟,身上大多有被火焰灼燒或重物擊打的傷痕。
而在空地的另一端,則趾高氣揚地站著七八名身穿赤紅色皮甲、氣息凶悍的修士。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麵容粗獷,滿臉虯髯,周身散發著金丹中期的強橫波動,火係靈力如同實質的烈焰在他體表隱隱升騰。他腳下,踩著一麵斷裂的、屬於黑石部落的圖騰戰旗。
“黑赫老兒,最後給你一次機會!”那虯髯大漢聲如洪鐘,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威脅,“交出殺害我赤砂部落三名金丹長老的妖蚊下落,再補足三倍的血石貢賦,否則,今日便屠儘你黑石部落,雞犬不留!”
他身旁一名麵容陰鷙、留著兩撇鼠須的修士尖聲補充道:“炎猛長老親至,已是給了你們天大的麵子!莫要自誤!”此人修為在金丹三層,應是副手。
炎猛!赤砂部落三長老,黑赫之前提及的,負責收取貢賦並與之結怨的金丹中期修士!他竟然親自帶人打上門來了!看來赤砂部落對之前三名金丹,的損失極為震怒,很可能是狂沙盜匪團那三人,被赤砂部落算在了血冥頭上,同時也對血冥身上的“碎片”勢在必得。
黑赫族長艱難地抬起頭,臉上毫無血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炎猛長老……血冥前輩的行蹤,我等確實不知。至於貢賦……部落如今的情況,您也看到了,實在無力承擔三倍之數……還請長老寬限些時日……”
“不知?寬限?”炎猛獰笑一聲,腳下用力,將那麵圖騰戰旗徹底踩碎,“看來不給你們放放血,你們是不知道疼了!”
他眼中凶光一閃,抬手便凝聚出一隻火焰大手,就要朝著黑赫身旁一名看起來是他子侄的年輕沙民抓去,顯然是打算殺雞儆猴!
黑赫目眥欲裂,卻無力阻止。周圍的黑石部落族人發出驚恐的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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