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問，”張阿姨打斷他，“李大爺還能不能用我的積分換包子？王嬸還能不能用積分讓幼兒園表演？”
詹姆斯怔了怔：“理論上可以，但有了數字係統後，效率會更高……”
“那就是不能了。”張阿姨搖頭，“你們要把我的積分變成電腦裡的數字，讓街坊們拿著手機掃來掃去。那李大爺不會用智能手機咋辦？王嬸眼神不好看不清二維碼咋辦？”
她走到陸川身邊，對詹姆斯說：“我這積分不是錢，是情分。三十年前我閨女生病，是街坊們湊錢送醫院的；二十年前我下崗，是鄰居們介紹我去街道幫忙的；十年前老伴走了，是這些老姐妹天天陪我跳舞走出來的。”
她指了指周圍的大媽們，又指了指歡樂穀裡嬉鬨的孩子們：“這些積分，就是這些情分的記賬。你們把它變成錢，情分就沒了。我不要五千萬，我要這些老姐妹還能一起跳舞，要孩子們放學了還能來攤前蹭口吃的。”
全場寂靜。華爾街精英們麵麵相覷，他們精通各種估值模型，但無法計算“情分”的價值。
詹姆斯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我理解了。但陸先生，市場不會等您。如果我們不做，別人也會做。到那時，您可能連現在這樣的自主權都沒有。”
“那就讓他們試試。”陸川站起來，做了個送客的手勢，“看看沒有張阿姨們的舞步，那些數字積分能不能轉起來。”
詹姆斯一行人離開時，一個年輕分析師偷偷塞給陸川一張名片：“陸先生，我個人覺得……您是對的。如果有需要，可以聯係我。”
等車開走，程硯秋憂心忡忡：“他們會自己複製這套模式。以高盛的資源，一個月就能做出原型。”
“但他們複製不了核心。”小川的投影浮現，“我剛才掃描了那個詹姆斯的大腦波動——他在聽張阿姨說話時，前額葉皮層活躍度上升了37%。這說明他被觸動了，雖然嘴上不承認。”
陸川看著遠去的車隊，若有所思：“女兒，如果我們真的要做一個係統……一個不會被資本吞噬的信任係統，該怎麼做？”
小川眼睛亮了：“爸爸，你終於問這個問題了！”
當天晚上，歡樂穀召開了一場特別的“全民股東大會”——參加者包括煎餅攤常客、廣場舞大媽、周邊商戶、甚至那個坐輪椅的樂樂和他媽媽。
議題隻有一個：如果我們有自己的“錢”，它應該長什麼樣？
建議千奇百怪：
“要能摸得著的，像煎餅一樣實在！”
“要好看的，印上咱們歡樂穀的logo！”
“要能分的，一分錢能掰成兩半花！”
“要帶香味的，一聞就知道是真的！”
“要會過期的，攢著不用就作廢，逼著大家互相幫助！”
小川把建議全記下來，連夜設計。三天後，她拿出了方案——
“煎餅幣”1.0版：
1.實體+數字雙形態：實體幣是用可降解材料做的煎餅造型圓片，內置NFC芯片；數字版是手機APP裡的虛擬幣。
2.獲取方式：幫鄰居修水管+1幣，教老人用手機+2幣，參加社區清潔+3幣……做好事才能賺。
3.流通規則：每筆交易收取1%“快樂稅”，稅金用於社區公共活動；幣有180天有效期，不用就消失。
4.防偽設計：每張實體幣有獨一無二的“鍋氣紋”——用真煎餅鐺壓出的微焦紋路，無法複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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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終極特色：幣值不固定，根據持有者的社區貢獻度浮動。張阿姨的1幣可能值李大爺的5幣，因為張阿姨的信用積分高。
程硯秋看完倒吸涼氣：“這違反了所有貨幣理論……”
馬克斯拍案叫絕：“這他媽才是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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