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聞言，眼眸瞬間亮了起來，先前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被驚喜取代，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多謝主人！”
她不再多言，背後雙翼扇動，獨自飛向前方引路。
齊康與靈樞相視一笑，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艾琳飛在前方，卻忍不住頻頻回首，目光最終落在了靈樞身上。
那種源自血脈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讓她既敬畏又好奇。
她忍不住放慢速度，飛到與加特林並行，小心翼翼地問道：
“夫……夫人，恕艾琳冒昧，您……究竟是哪一族裔？我總覺得，您的氣息讓我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
靈樞並未隱瞞，坦然道：“凰族。”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艾琳嬌軀一震，碧綠的瞳孔驟然放大，聲音都帶上了些許顫抖：
“您……您是傳說中的九天神凰？那個……族群僅有九位成員，卻令諸天萬族都不敢輕易招惹的至高凰族？”
“正是。”靈樞微微頷首，反問道，“你知曉我們？”
“何止知曉，簡直是如雷貫耳！”艾琳激動得翅膀都忘了扇動，懸停在半空，
“傳聞數千年前，有一場波及多個星域的神魔大戰，其中便有一位神凰殿下……不幸隕落。
如今凰族僅存八位。您……您莫非就是那位涅盤重生的殿下？”
提及往事，靈樞眼中掠過一絲悠遠的追憶，但很快恢複平靜，輕輕點頭：“是我。”
“天啊！”艾琳仿佛見到了信仰中的圖騰，再也按捺不住，瞬間飛到靈樞身側，臉上寫滿了近乎狂熱的崇拜，
“神凰大人！我自幼便聽著您的傳說長大！您當年獨戰魔族三大魔尊，守護一方星域的豐功偉績，至今仍在諸多種族間傳頌！您一直是我心中最崇敬的偶像！”
靈樞卻擺了擺手，神色淡然中帶著一絲疏離：“往昔之事，不必再提。如今……”
她微微側頭，眼波若有似無地掃過身後的齊康，語氣變得柔和，“我更喜歡你叫我夫人。”
“是！夫人！”艾琳立刻改口，臉上崇拜未減，甚至親昵地挽住了靈樞的手臂，乖巧地掛在了她身側。
這番對話落在齊康耳中，卻讓他心中泛起波瀾。
他這才驚覺，自己似乎從未真正主動了解過靈樞的過去。
在他心裡，她更多是強大而神秘的夥伴，是危難時可靠的保障，卻忽略了她那足以震撼星河的輝煌曆史與至高血脈。
此刻，一種複雜的情緒悄然滋生——是敬意，是感慨，或許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距離感。
靈樞仿佛能感應到他心緒的波動，沒有回頭，隻是悄然伸出溫熱的手掌，覆在他摟著自己腰肢的手上，輕輕握了握，帶著無聲的安撫與親近。
片刻之後，艾琳指著前方一片略顯狼藉的林間空地，語氣重新變得冰冷：“主人，夫人，就是前麵那個……死黑猩猩的老巢。”
“嗯？死了嗎？”齊康一時沒聽清，下意識反問。
仿佛是為了證明自己還活蹦亂跳，空地中央一塊大石後麵，一個魁梧的黑影猛地坐了起來，睡眼惺忪地朝這邊望來。
當它看清飛在半空的艾琳時，那惺忪的睡眼瞬間瞪得滾圓，被狂喜取代。
“艾琳妹子！”它口吐人言，聲音粗獷，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你終於來看我了！是不是想通了，願意做我的壓寨夫人了？！”
它一邊喊著，一邊迅速化為人形，興衝衝地朝這邊跑來。
齊康此刻終於完全理解了艾琳的抗拒。
隻見這黑猩猩化成的人形，身高近兩米，肌肉結實，但那張臉……實在不敢恭維。
突出的嘴部幾乎沒怎麼變化，闊口獠牙，鼻孔朝天，一雙小眼睛擠在眉骨下，配上那咧到耳根的大嘴，顯得既凶惡又……莫名的滑稽。
黑猩猩越跑越近，但當它的目光越過艾琳，落到加特林背上、被齊康摟在懷裡的靈樞時，那雙小眼睛瞬間直了！
醜陋的大嘴裡，竟然不受控製地分泌出透明的涎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齊康看得一陣反胃，對身旁的艾琳低聲道：“……我現在完全、徹底理解你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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