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匆匆回到小院，齊康僅憑著最後一絲清明，踉蹌衝入屏風後的清泉陣中。
終究隻是陣法模擬的清涼之意，並非真正的浸泡，那股自體內深處燃起的燥熱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燒越旺，幾乎要衝破血管。
當他勉強穿戴整齊走出時，腳步已然虛浮。
一直守在外麵的靈樞立刻上前，伸手扶住他。
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在此時卻仿佛化作了最致命的誘惑，毫無阻隔地鑽入齊康鼻息，瞬間點燃了他本就瀕臨崩潰的神經。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吞噬理智的衝動，聲音沙啞得厲害：“靈樞……今夜，你去寵物戒指中休息。”
靈樞扶著他的手臂微微一僵，抬起頭，月光映照下，她清澈的眼眸直直望進齊康那雙因極力克製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
她緩緩地、卻無比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我要留下來照顧你。”
“你知道我現在的狀況……我怕控製不住自己……”齊康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話音未落，一隻微涼柔軟的手掌輕輕覆上了他的唇，堵住了他後麵的話。
靈樞看著他，眼中沒有畏懼，隻有一抹化不開的溫柔與決絕：“那就……不要控製。我不會怪你，永遠都不會。”
齊康低頭，她那雙仿佛盛滿了星空的眼眸，那裡麵清晰映出自己狼狽的倒影。
他閉了閉眼，用儘力氣說道：“靈樞……我遲早會離開這裡。也許會回到我原來的世界，也許那時……便是永別。”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更低，“而且……我有苗苗了。”
說完這些，他仿佛耗儘了所有氣力，臉色漲紅，胸膛劇烈起伏，體內那股狂暴的欲望與理智進行著慘烈的拉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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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樞聽完，美眸中瞬間蒙上了一層水汽，但很快，那水汽便被一種更為明亮、更為義無反顧的光芒所取代。
“老公，”她輕聲喚道，“不管未來我能不能跟你走，不管我們還能相伴多久，我隻要知道，在此時此刻，在屬於我們的時光裡，我曾真真切切地擁有過你，那就足夠了，無怨無悔。”
她微微向前，靠近他灼熱的呼吸：“至於苗苗姐……日後我自會與她分說。若她不願，我絕不讓你們為難。”
此刻的齊康，已然緊閉雙目，全力運轉著體內微薄的靈氣，試圖平複那幾乎要焚儘一切的火焰。
他就像一個繃緊到極限的弓弦，任何一點觸碰都可能將其徹底崩斷。
靈樞知道他聽得到。
她在他身邊輕輕坐下，目光凝視著他緊繃的側臉輪廓，聲音輕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公，我知道你心裡有我，我也懂你所有的顧慮與掙紮。所以……這一次，就讓所有的不應該和責任，都由我來背負吧。”
話音落下，她學著記憶中他親吻苗苗時的樣子，帶著幾分生澀，卻又無比虔誠地，仰頭將自己的唇，輕輕印在了他那灼熱的唇上。
沒有離開。
屬於她的獨特幽香，混合著一絲清甜，通過這緊密的接觸，毫無阻隔地渡入齊康的感官。
轟——！
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終於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齊康猛地睜開雙眼，眸底深處仿佛有赤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他低吼一聲，不再壓抑，反客為主，用力地、近乎掠奪般地回吻過去，手臂將她纖細的腰肢牢牢摟進懷中，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靈樞發出一聲細微的嗚咽，沒有掙紮，反而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脖子，主動而笨拙地回應著。
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地從她緊閉的眼角滑落，沒入鬢發。
這淚水中所承載的，或許是漫長等待終得回應的酸楚，或許是得償所願的極致歡喜，又或許是某種更深邃、更複雜的情愫……唯有她自己知曉。
呼吸聲淹沒了所有言語。
靈樞清晰地感受到，齊康體內那股無處宣泄的狂暴能量，正如困獸般左衝右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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