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守衛被噬魂這突如其來的氣勢與喝問驚得一怔,下意識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仔細端詳眼前這張蒼白而冷峻的麵孔。
然而,他們眼中很快便流露出茫然與懷疑。
守衛甲與守衛乙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認識”三個字。
守衛甲定了定神,腰杆重新挺直,長槍往前一遞,語氣恢複了之前的生硬與不耐,甚至帶著幾分被冒犯的惱怒:
“什麼噬魂將軍?沒聽說過!少在這裡裝腔作勢!有通行令牌就拿出來查驗,沒有就趕緊滾蛋,別擋著後麵的道!”
噬魂臉上的傲然之色瞬間僵住。
他剛剛還在主人麵前誇下海口,此刻卻被兩個看門的小卒當麵嗬斥滾蛋!
那無形的巴掌仿佛隔空扇在了他臉上,火辣辣的疼,更疼的是在主人麵前丟儘了顏麵!
噬魂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尤其是在齊康麵前!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放肆!”
“啪!啪!”
兩聲清脆響亮到極致的耳光,幾乎同時炸響!
守衛甲和守衛乙隻覺得眼前一花,臉頰便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被扇得原地轉了半圈,手中的長槍都險些脫手!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噬魂收回手,屬於血魔將軍的威壓再不掩飾,籠罩住兩名守衛,
“眼睛若是沒用,趁早捐了!要麼,立刻去把你們統領叫來!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管教手下的,連我噬魂都不認識!”
兩名守衛捂著瞬間腫起老高的臉頰,又驚又怒,更多的卻是恐懼。
他們修為低微,此刻被噬魂的殺氣一衝,雙腿都開始發軟。
再聽對方口氣大得嚇人,還敢叫統領過來……莫非真是哪位常年在外、自己無緣得見的大人物?
兩人心中叫苦不迭,暗罵:
“帝國將軍沒有一千也有一萬,老子一個小小的守門卒,怎麼可能每個都認得!”
但看噬魂這氣勢,絕非尋常魔族能裝出來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念頭急轉,兩人臉上的怒色瞬間褪去,換上了一副近乎諂媚的討好笑容,點頭哈腰道:
“原、原來是噬魂將軍!小的有眼無珠!該死!該死!將軍息怒,快請進!快請進!”
噬魂從鼻子裡冷冷地哼了一聲,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一甩衣袖,昂首挺胸,當先邁步走進了永夜城的城門。
齊康與苗苗、尼古拉斯緊隨其後。
走過城門甬道,遠離了守衛的視線,齊康才輕輕拍了拍噬魂的肩膀,笑著低聲道:
“行啊噬魂,這一巴掌下去,效果立竿見影。早知道這麼管用,咱們何必傻乎乎地排那一個多小時的隊?”
噬魂聞言,臉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神情瞬間垮掉,轉而露出幾分尷尬,連忙躬身道:
“主人說笑了……是屬下考慮不周。以前這城防沒這麼嚴,屬下進出也從未排過隊,遇見不長眼的……通常都是一腳踹開便是。”
齊康哈哈一笑,環顧著城內與城外截然不同的街道景象:“看來魔族這風氣,也是吃硬不吃軟,實力和麵子就是通行證。”
“主人明鑒。”噬魂點頭,隨即正色道,“屬下在城東有一處舊宅,不如我們先去那裡安頓下來。”
“好,你帶路。”齊康點頭。
噬魂精神一振,重新挺直腰板,拿出了當年在魔都行走的派頭,在前方引路。
那種深入骨髓的將軍氣場,絕非尋常魔族能夠模仿。
果然,一路走過,街道上巡邏的魔族士兵,在感受到噬魂身上那股不加掩飾的氣息後,竟無一人敢上前盤查詢問。
在噬魂的帶領下,四人穿街過巷。
足足走了一個多小時,周圍的街景才逐漸變得規整,建築也越發氣派,顯然是進入了類似高官居住區的地段。
終於,噬魂在一處街角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座府邸,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自豪:“主人,前麵那處院落,便是屬下當年的居所了。”
齊康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隻見一座占地頗大的府邸坐落於此。
院牆高聳,以某種暗色的巨石壘砌,顯得厚重而堅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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