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神識將齊康鎖定的瞬間,一個蒼老,彷彿許久未曾開口的聲音,緩緩響起:
“人類……?”
聲音的來源,並非來自陣法中央的招魂幡。
齊康艱難地轉動脖子,循聲望去。
隻見在招魂幡正上方約三米處的虛空中,竟懸浮著一個由暗金色能量線條交織而成的囚籠。
囚籠不算大,僅能容一人盤坐。
裡麵,赫然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雙眼緊閉,似乎對外界漠不關心,但那股籠罩齊康的恐怖威壓,正是源自於此人!
僅僅是無意散出的氣息,便讓已是化神大圓滿的齊康感到呼吸困難。
齊康心中警鈴大作。
此人雖被囚禁,但能身處煉魂塔頂層,與招魂幡為伴,身份絕對非同小可。
是敵是友,難以分辨。
萬一他與魔皇有某種交易或默契,自己貿然暴露,便是死路一條。
他強行下心中的驚駭,迅速整理了一下上的黑影衛製服,將聲音刻意低,帶著一魔族特有的冷腔調反駁道:
“你錯了!吾乃宮中黑影衛,奉命巡查塔防!”
“嗬……” 囚籠中的老者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笑聲中出無儘的滄桑。
“天機丹……遮蔽天機,混淆。小傢夥,你服用的那丹藥,味道可還好?”
齊康心中劇震!天機丹!又是天機丹!怎麼這些老怪個個都對此丹瞭如指掌?
不等他消化這份震驚,老者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淡淡的審視與慨:
“骨齡尚不及三十,修為卻已達化神大圓滿,距離煉虛境僅一步之遙……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老夫枯坐千年,竟也能見到如此驚才絕豔之輩,倒也算開了眼界。”
齊康站在原地,抿,不再試圖偽裝。
在對方這等存在麵前,言辭上的掩飾已無意義,反而可能招致惡。
他選擇沉默,以不變應萬變,儘可能資訊。
老者似乎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你……是不是很好奇老夫的份?”
齊康這次開口了,聲音恢復了原本的清朗,但帶著明顯的戒備:
“敢問前輩尊姓大名?為何會被囚於此?”
“老夫道號玄子,俗世之人,多稱一聲玄真人。” 老者緩緩道出名號,語氣平淡,卻自有一曾經的輝煌氣度現。
他說完,閉著的眼皮似乎微微了,彷彿在觀察齊康的反應。
然而,齊康臉上除了最初的警惕,並無任何波瀾。
他進修仙界還沒幾天,更沒在人族核心區域遊歷,對什麼玄真人的赫赫威名,確實聽都沒聽過。
囚籠中的玄子等了片刻,知到齊康毫無反應,不自嘲般地低嘆一聲,那嘆息中蘊含著時流逝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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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老夫被錮於此,不見天日,已逾千年之久。你出生不過二十餘載,未曾聽聞老夫薄名,實屬尋常。”
他停頓了片刻,見齊康依舊隻是靜靜聆聽,並無接話之意,便轉而切核心:
“你冒險潛此塔,目標……是這杆招魂幡吧?”
齊康見對方直接點破,也不再繞彎子,抱拳直言:“正是。不知玄真人,可有良策助晚輩取回此幡?”
“哈哈哈!” 玄子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笑聲在空曠的塔層中迴盪,卻帶著幾分苦,“果然如此!方法麼……自然是有的。隻是……”
“隻是什麼?” 齊康立刻追問。
“隻是此幡被司馬懿那廝以陣法層層封鎖,與這座煉魂塔的魔氣相連。
除非招魂幡的真正主人親臨,或者得到靈的配合,否則,尋常手段,本無法撼這陣法基,更別提將神幡帶離塔外。”
齊康眼中芒一閃:“前輩既如此說,想必是知曉破局之法?”
“方法,確實有。” 玄子語氣轉緩。
“老夫被困於此,與這招魂幡朝夕相對已有百年。
百年,老夫以殘存神魂之力,溫養此幡損靈,久而久之,倒也與它的靈建立起了一信任。”
他頓了頓:“隻需你將老夫放出這鎖神籠,老夫便可溝通器靈,屆時,你再行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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