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報酬?”
周明的聲音,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寂靜的指揮室裡,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
麥克阿瑟臉上的頹然,瞬間被一種上位者特有的、洞悉一切的銳利所取代。
他重新坐直了身體,那五顆將星仿佛又在他肩上熠熠生輝。
他恢複了鎮定,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緊盯著周明,試圖從這張年輕的臉上,解讀出其背後真正的欲望。
“你想要什麼?”他的聲音沉穩如山,“最先進的武器裝備?數以億計的資源?還是……一個絕對安全的、讓你和你的女伴從這個該死半島消失的撤離通道?”
他拋出的每一個選項,都足以讓任何一個傭兵或特工為之瘋狂。
他在試圖重新奪回這場談判的主動權,將周明定義為一個可以被“收買”的、有價碼的敵人。
一旁的譚雅,心不由地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看向周明,她相信,無論周明提出多麼離譜的要求,眼前這個男人都會答應。
然而,周明隻是笑了笑。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將軍,你的格局,小了。”
話音未落,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漆黑的瞳孔深處,倒映著麥克阿瑟那張寫滿了錯愕的臉,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足以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的音節。
“我助你,成為漂亮國的下一任總統。”
“怎麼樣?”
轟!!!
譚雅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她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那雙金色的眼眸因為極致的震驚而瞪得渾圓,不敢置信地看著周明那張平靜得近乎冷酷的側臉。
他……他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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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
他要把一個國家的最高權力,當成交易的籌碼?!
整個指揮室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抽空,凝固成了實質的、令人窒息的琥珀。
麥克阿瑟臉上的所有表情——錯愕、審視、玩味——儘數凝固,最後,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駭然。
他那雙經曆過無數次戰爭洗禮、早已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正劇烈地收縮,仿佛要將周明整個人看穿、撕碎!
這個瘋子!
他不是在索要報酬!他是在進行一場豪賭!一場將國家命運、將他麥克阿瑟的野心,全都擺上台麵的、魔鬼的賭局!
短暫的失神後,麥克阿瑟終究是麥克阿瑟。
他那顆梟雄的心臟,在經曆過山車般的劇烈起伏後,反而以一種超乎尋常的速度,冷靜了下來。
他死死地盯著周明,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仿佛要從上麵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他之所以不惜一切代價,甚至不惜上演一場“慘敗”的大戲,也要趁著愛因斯坦深陷龍國戰場時撤回漂亮國本土,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為了那個無數次在午夜夢回時,讓他熱血沸騰、輾轉反側的至高寶座嗎!
這個秘密,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是他內心最深處、最黑暗的野心!
而現在,這個被他當做棋子的年輕人,卻輕描淡寫地,將他的野心,赤裸裸地,攤開在了牌桌上!
“嗬嗬……”麥克阿瑟忽然低沉地笑了起來,笑聲中充滿了自嘲與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整個人放鬆下來,看著周明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你想要的,不是一個傀儡總統。”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你是要一個,能從內部,徹底瓦解愛因斯坦勢力的盟友。”
“你的真正敵人,從始至終,都是愛因斯坦。”
他點破了周明所有瘋狂行為背後,那唯一的、清晰無比的終極邏輯。
在這一刻,他終於承認,眼前這個年輕人,是與他同等級別,甚至……格局比他還要宏大的棋手!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周明微笑著,打了個響指。
他臉上的笑容,在麥克阿瑟看來,卻比魔鬼的獰笑還要令人心悸。
“不過,將軍,你好像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周明話鋒一轉,身體再次前傾,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惡魔的私語。
“你以為,你帶著大軍撤回本土,就能高枕無憂地和愛因斯坦掰手腕了嗎?”
麥克阿瑟眉頭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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