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死死咬著牙沒哼一聲,隻是用染血的手按住傷口,對驚慌失措的法警說:“別管我,抓住那個開槍的人。”
肩膀上的疤痕,成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她從不主動提起,他也從不追問,卻都知道,那道疤不僅刻在她的皮肉上,更刻在彼此的生命裡。
他向她表白過,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她出院那天,他捧著一束向日葵去看她,笨拙地說:“夜清鳶,我喜歡你,不是朋友的那種喜歡。”她當時正在看卷宗,聞言抬起頭,沉默了很久,才輕輕說:“司徒,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
第二次是在她打贏一場官司的慶功宴上,他喝了點酒,借著酒意再次開口,得到的回答依然是:“司徒,我現在隻想好好工作。”
第三次,是在去年她生日那天,他準備了戒指,卻在開口前看到她疲憊的眼神——她剛結束一場長達七十二小時的庭審,整個人瘦得脫了形。他把戒指默默收了回去,隻說:“生日快樂,好好休息。”
他知道她不是不愛,隻是習慣了把自己裹在堅硬的殼裡。她見過太多人性的黑暗,處理過太多利益的糾葛,早已學會了不輕易交付真心。而他,願意等。等她卸下防備,等她願意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可以為她遮風擋雨,哪怕他的職業,本身就意味著風雨。
威士忌一瓶接一瓶地空了,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司徒冥靠在沙發上,臉頰發燙,意識卻異常清醒。他看著茶幾上那道淺淺的劃痕——那是去年他來修水管時,不小心用扳手蹭到的,夜清鳶當時還笑他“國際刑警連個扳手都拿不穩”。
這裡的每一個角落,都藏著他們的回憶。他舍不得離開,更舍不得讓別人闖進來。
第二日一早,司徒冥是被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吵醒的。
憑借著刑警的本能,他猛地睜開眼,宿醉帶來的頭痛讓他皺了皺眉,昨夜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威士忌的辛辣,回憶的酸澀,還有隔壁房間裡,夜清鳶安穩的呼吸聲。
他看了一眼手腕中的表,早上七點半。看來他和夜清鳶都錯過了日出。也不知道夜清鳶睡醒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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