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教弟子身著黑袍,黑袍上繡著血色的蓮花圖騰,麵色冷峻,手持彎刀,目光銳利地掃視著過往行人,腰間的銅鈴隨著腳步晃動,發出沉悶的聲響。
府兵們則是身披鎧甲,手持長槍,一隊隊來回穿梭,氣氛肅殺至極。
柳念琦原本還興致勃勃地東張西望,想著找賭場的位置,可看著這般景象,也不由得收斂了神色,小聲嘟囔道:
“這地方怎麼陰沉沉的,連個賭場的影子都沒瞧見。”
隊廉則是支棱著那隻獨眼,警惕地打量著四周,腳步放得極輕,時不時還踮腳張望,目光在街角巷尾和屋頂上掃過,一副在計劃逃生路線的模樣。
飯桶深知自己通緝犯的身份,也了解長生教的手段,若是被這群驢馬爛子盯上,怕是連骨頭渣都被敲個稀碎。
石琦不動聲色地將神識釋放開來,磅礴的神識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覆蓋了整座塔爾巴哈台府城。
巍峨的曜日神宮、鱗次櫛比的碉樓、熙熙攘攘的彙通坊,乃至聖山深處的每一處角落,全都清晰地浮現在他的神識之中。
當他的神識掃過長生教總壇時,瞳孔驟然一縮。
總壇深處,有一座巨大無比的黑色帳篷,帳篷四周被長生教弟子嚴密把守,帳篷外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詭異的黑氣。
而帳篷之內,竟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孩童,粗略估算,至少有上千人!
這些孩子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才三四歲,一個個衣衫襤褸,麵色蒼白,蜷縮在角落裡,眼神中充滿了恐懼,滿臉淚痕,時不時還發出小聲的啜泣,卻又不敢大聲哭鬨,隻能死死咬著嘴唇,模樣可憐至極。
石琦的心猛地一沉,一股酸楚湧上心頭。
丘林笙和丘林南柯為了虛無縹緲的祈福,竟要以千名孩童作為祭品,舉行祭天大典。
石琦暗自思忖:陸地神仙的位格是被河童子那蛤蟆精搶走的,有本事你們叔侄倆去找它算賬去呀!霍霍這些手無寸鐵的小盆友,算什麼爺們兒,操蛋玩意!
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收回神識,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情緒。
柳念琦還在惦記著賭場,拉著石琦的衣袖晃了晃:“老登,我能不能去找個賭場玩玩兒?”
迎接她的依舊是個腦瓜崩兒。
隊廉也收回了智慧的目光,湊了過來,低聲道:“前輩,此地不宜久留,咱們還是早點回去吧。”
石琦看了眼捂頭跺腳的柳念琦,又瞥了眼滿臉智慧的隊廉,無奈的歎了口氣:“哎!走吧,先回院子。”
三人轉身,快步朝著落腳的院落走去,身後的塔爾巴哈台府城,依舊被壓抑的氛圍籠罩著,引魂塔上的青銅鈴鐺,還在隨風作響。
那聲音,像是孩童們的嗚咽。
回到小院,三人圍坐在石桌旁。
柳念琦托著腮幫子,魂不守舍,心思早就飛到了賭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哼著那首瞎編的順口溜。
隊廉則是正襟危坐,一直歪斜的獨眼一眨不眨地看著石琦,似乎在等著他發話。
石琦的目光落在隊廉臉上,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
“此地是長生教總壇所在,守衛森嚴,丘林笙和丘林南柯都是九階巔峰,修為高深。
那祭天大典,擺明了是要用千名孩童的性命獻祭。
你若是想阻止這場浩劫,以你現在剛突破的六階修為,無異於以卵擊石,根本無濟於事。”
隊廉聞言,神色一黯,他何嘗不知這個道理。他攥緊了拳頭,沉聲道:
“柳前輩,我知道自己本事不濟,但那些孩子太可憐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
石琦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你有這份心,我看你比,我這裡,倒是有個想法。”
隊廉眼睛一亮,連忙拱手道:“前輩請講,晚輩洗耳恭聽!”
“距離祭天大典,還有一周的時間。”
石琦一字一頓道:
“你的吞月門功法,靠吞噬能量便能提升修為,這一點我已經見識過了,以你現在的身體強度,若是能量足夠,能不能在一周之內,衝擊到九階?”
“九階?!”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隊廉耳邊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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