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念琦反思了一陣之後轉頭看向青禾,眼神裡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青禾姐姐,你放心,以後再也沒人敢欺負你們了!要是還有人不長眼,看我紮不紮他就完了!”
青禾連忙點頭道謝:“多謝念琦妹妹,今日之事,多虧了你出手相助,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她的聲音溫柔,帶著深深的感激,若不是柳念琦,不光孩子們以後吃飯沒著落,能否保住性命都是問題。
石琦的目光落在站在一旁有些侷促的青禾身上,語氣漸漸變得認真起來:
“青禾姑娘,不光是這鳳凰府城,整個鳳凰府境內都已破敗不堪,連年戰亂,民不聊生,終究不是個長久之地,更何況你還帶著一群孩子,居無定所,食不果腹,隨時都可能遭遇危險,不知道你以後有沒有什麼打算?”
聽到石琦的問題,青禾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她低頭沉吟了許久,眼神裡滿是迷茫與掙紮。
“石先生。”
她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
“我從小就在這鳳凰府城長大,雖然日子苦了些,常常食不果腹、顛沛流離,但我從未接觸過外麵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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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鳳凰府之外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金國之外還有怎樣的天地,我也想帶著孩子們找到一個沒有戰火侵襲、能夠安穩生活的地方,可我不敢。”
她抬起頭,目光掠過那些正在興奮地整理糧食的孩子們,眼神裡滿是不捨與擔憂:
“我不是自己一個人,我還有他們這群孩子要照顧。他們年紀還小,經不起長途跋涉,更經不起外麵世界的風雨。萬一在路上出了什麼意外,我……我實在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石琦靜靜地聽著青禾的話,心中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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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琦定了定神,看著青禾說道:“青禾姑娘,老夫本名石琦,你是否聽過?”
青禾聞言,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輕輕搖了搖頭,她自幼在鳳凰府城流浪,接觸的都是底層的窮苦百姓,從未聽過“石琦”這個名字。
石琦見狀,心中暗道:看來自己還是不夠出名。他接著問道:“那燕國的文華院,你可曾有所耳聞?”
這一次,青禾茫然的眼神裡忽然閃出一絲光亮,她連忙點頭:
“文華院我聽說過!當年收留我的老婆婆教我識字的時候,我看的那些書本,扉頁上都寫著‘文華院著’的字樣!老婆婆說,文華院是天底下最有學問的地方,裡麵的人都是飽讀詩書的先生。”
石琦這才放下心來,有文華院做背書,忽悠青禾應該會容易一些,這回再給老丈人招點兒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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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覺得一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道將自己扶起,心中愈發確定,這位石先生的實力,恐怕比剛剛大發神威的柳念琦還要厲害得多,這一次,和孩子們真的是走了大運。
“多謝石先生!多謝石先生!”
青禾哽咽著說道,淚水順著臉頰落,“若能讓孩子們有一個安穩的去,有書可讀,青禾此生無以為報!”
石琦擺了擺手,說道:“姑娘不必如此客氣,前段時間胡國有些孩要被當祭品燉了,也是被一位俠救了之後委託我送回了文華院,文華院本就是為了培育人才、庇護蒼生而設,你和孩子們能去,也是文華院的幸事。”
他心中卻是另有盤算:青禾的脈特殊,若是放任自流,日後萬一被茨木羅生髮現,或是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誤歧途,對於整個中州來說,都將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殺了,有違天道人倫,畢竟從未作惡,反而積德行善,放任不管,又實在放心不下。
能引導向善,避免以後向不可控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