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小昊和柳念琦依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一會兒聊幽冥大陸的大波妹，一會兒聊寒國的美食，吵得石琦腦殼疼，卻也讓這壓抑的氛圍多了幾分生氣。
石琦看著眼前的弟子們，看著老丈人，又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長刀，心中感慨萬千。惠鳴帝的離世，是一個時代的結束；泰昌帝的登基，是一個新時代的開始。
而他石琦，依舊是那個逍遙自在的江湖人，守著對亡妻的牽掛，帶著徒孫，遊山玩水，看遍中州的山川湖海，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罷了。
至於路上的種種經曆、燕國的朝堂紛爭等等，不過是旅途上的點綴，他真正在乎的，從來都是身邊的“人”，和心中那份不變的自由。
茶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各自散去，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國喪事宜，柳念琦也被他爹拎了回去。
石琦撫摸著醜醜的頭，站在院落裡，伴隨著腰間長刀的閃爍，望著遠處皇宮的方向，那裡依舊素縞遮天，哀樂隱隱傳來。
整個燕國一片死氣沉沉，至少表麵上是這樣的。
石琦閒著無聊，用柳念琦賭石得來的帝王綠打造了一個韋陀劍的擺件，剩下的邊角料做了套首飾，讓柳念琦送回家去，全是給柳心劍兩口子的新年禮物。
石琦忽然才發現，自己這麼多徒弟，竟然沒人給自己送新年禮物，一個個的，真是沒禮貌。
今年的大年夜，寡淡的很，宸塵教授回自己的宗族過年去了，文華院的年夜飯也沒有大操大辦，就石琦和董德多兩個人，伴隨著長刀“董少少”的微光閃爍，喝了一夜的酒。
喝了一整晚，給老丈人喝多了石琦才問出來，不是這些徒弟們沒送禮，而是送來的禮物都被董德多偷偷扣下了，美其名曰用於建設文華院，鬼才信，冒昧的老家夥。
但畢竟都是一家人，被自己老丈人收了也不犯毛病，本身也是個狗大款，石琦也就沒再計較。
大年初一，石琦的小樓迎來了一位客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泰昌帝來了。
恭敬的模樣跟他老爹當年一模一樣，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各抱著一個錦盒。
“石先生，先皇在世時，時常與我提起過您，燕國能有今日之鼎盛，全靠石先生當年的托舉之功！”
深恭一禮之後，泰昌帝繼續說道：“朕當年年幼，未能一睹石先生之風采，如今朕已登大寶，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拜會先生，知道先生不缺黃白之物，特意準備了一份薄禮，還望先生笑納。”
說完身後的兩名太監緩緩地打開了錦盒，左邊太監手裡的錦盒放了二十塊晶石，右邊太監手裡的錦盒放了十塊虛空結晶。
對於早已財富自由的石琦來說，這份禮物也著實讓他眼前一亮，不得不說，這些東西正對石琦的胃口。
作為一名超越九階的煉器師，虛空結晶和晶石對於他來講是絕對的硬通貨。
但正所謂無功不受祿，惠鳴帝給他送禮，算是石琦護國有功的酬勞，畢竟是因為石琦，燕國才免受元國和寒國的侵襲，保住了燕國的國脈。
到了太昌帝這兒，石琦確實沒有提供任何幫助，包括他是如何坐上皇位的，應該和自己沒有什麼關係。
想到這，石琦眯起了眼，看著太昌帝說道：
“陛下，您父親給我送厚禮，是因為當年我在城門前殺了元軍首領，是因為我在楚國殺了納蘭斡忽，保了你父親的江山，但咱們交情沒那麼深，您這大禮送的有點兒犯不上吧？”
這話說的就有些沒禮貌了，石琦再厲害你也是個臣子，人家現在畢竟是皇帝，你作為燕國百姓，跟自家皇帝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確實過分了些。
泰昌帝顯然是個好脾氣，對於石琦的無禮絲毫不在意，連躬身的腰都沒有直起來，依舊保持著謙卑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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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先生說笑了，作為晚輩，過年來看望一下長輩，不是理所應當的麼？”
石琦微微一笑，扶正了泰昌帝，“您貴為一國之君，沒必要這般謙卑，有什麼話不如直說，我很好相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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