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捋了捋胡子,洋洋自得地說道:
“那就是條刺多又難吃的魚,因為長得可怕經常被為師拿來安撫百姓,順便收點捉妖錢圖個心安——你這小家夥要學的還多著呢!”
語罷,老者掏出一根雷管。
溫道緣驚恐的說道:“你不是說釣魚要心平氣和嗎?”
“沒錯啊,可是線都斷了還釣什麼魚。”老道士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今天釣不到,難不成站在岸上餓死嗎?師傅決定把計劃改為炸魚!”
雷管被丟進了水中。
“記住了,這招叫九天五雷正法。”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過後,巨大的水花險些將岸邊的小船掀翻,大量死亡的魚蝦浮了上來。
老人毫無廉恥的自吹自擂道:
“村長問你這條‘水怪’為什麼千瘡百孔,就這麼跟他說!”
“師傅,魚跑了。”溫道緣指了指水麵。
“笑話!死魚怎麼會跑?”
他看向溫道緣手中的方向,發現剛被切斷的藍色魚尾一蹦一跳的逃進了水麵,將江水染的一片血紅,也不知是它出血量大,還是被炸得魚蝦在哀鳴。
老道士:“……咳咳!捉妖嘛,總要見點血的。”
在溫道緣與便宜師傅串口供的時候,一名村民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他撲通一聲跪在老道士身後,指著遠處的城市驚恐的說道:
“不好了!天師大人——”
“我看到有隻鮫人怪物彈指間覆滅了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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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瞬間正色道:“降妖除魔,義不容辭。”
看這老家夥收拾家當的動作,溫道緣知道這是師傅暗示他準備跑路。少年望了一眼遠處的城市,尹雲宮造成的破壞已經恢複如初。
“師傅已經把問題解決了,你回頭再看看呢?”
村民驚訝的轉過身去,發現剛才被夷為平地的城市竟然又出現了。
“高人啊!”
老道士撓了撓頭,帶著點不好意思臭屁轟轟的說道:“一般一般,也沒那麼厲害。老夫不過略微出手,這妖物還算有些本事。竟然撐住了本尊身外元神一個呼吸的時間,一時半會還真殺不掉它,你趕緊聯係村長準備點金銀細軟。”
他隨意揮了揮衣袖。
“祭天大典要用,我和徒弟還有事要商量。”
村民似懂非懂的離開了河邊,隱隱還聽到了什麼“海市蜃樓”、“你真懂事”之類的聽不懂的詞,這說不定是修道之人獨有的暗號吧。
巽風望著村民離去的背影,目光不易察覺的掃了湖麵一眼。
有意思。
一劍居然沒解決掉。
他這徒兒,還真釣上來一條了不得的大魚。
雲羽界。
白袍仙人再次輕鬆解決了一場滅世危機,他正打算與三五好友談談自己剛才的壯舉,識海深處中就傳來了警報:“危險!危險!目標並未徹底死亡,即將遭遇逐日境仙法的轟炸,無法推測敵人具體的流派……滋滋滋。”
一晃神間,他的胸口被一柄長劍刺穿。
這柄樸實無華的半透明飛劍從湖中破界而來,殺死白袍仙人之後威勢不減,立刻衝向了附近的第二名正道仙人,將其如小雞仔似的一劍梟首。
劍光所及之處,群仙血染高天。
湛藍的天空流雲湧動,如同一條流淌著碧波的小河。這條小河被河中生物的鮮血所染,從蒼藍色慢慢轉變為了赤紅色。
若不加以製止,此劍可滅一界!
“忘道劍。”
時偉空眸光深邃,冷眼旁觀著飛劍襲殺群仙。
“…時間已經流淌到這一刻了嗎?”
“天空由『蒼』轉『赤』,亙古天穹要回來了。趕快把祭祀亙古的血道魔修殺光。我要與當今天道做一筆交易,從注定毀滅的命運中拯救雲羽界。”
“無論經曆多少個輪回,我必將守護此界不滅!”
旁邊逃命的仙人用看瘋子的眼神看向他:“時偉空大人,您不應該先管管這東西嗎?忘道劍是什麼?你再不出手我們全都要……”
話語戛然而止。
“你們要做的,就是用生命爭取時間。”
時偉空胸前的圓盤亮起了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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