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紅菱喊到的男人聞言,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他五官長相都不錯,約莫三十歲上下,身穿一套價格不菲的深灰色西服,身材高大挺拔,在東瀛人中頗為難得。
「阪本君,我為你介紹一下。」宋紅菱笑著說道,「這位,是武田幸隆先生,在哈爾濱也是做特產生意的大老闆。」
「阪本君,初次相見,多多指教。」武田幸隆主動伸出手,與陳適握了握。
幾人寒暄起來,而當談及彼此的家世時,被酒精感染過的武田幸隆,像是被觸動了某個開關,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
「不瞞阪本君,我本家是甲斐武田氏,是正兒八經的貴族出身!」他驕傲道,「乃是甲斐之虎,武田信玄公的後代!」
「哦?」陳適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道,「那可真是顯赫的家世!」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武田君,恕我直言,如今這亂世,冒充名門望族之後的人,可是不少啊。」陳適看似是不經意道。
上千年來,東瀛隻有貴族跟武士階層才配擁有姓氏,平民是沒有的。
而在明治維新之後,就來了一次姓氏改革。要求全國上下,每個人都必須有姓氏(苗字)。
許多平民開始新造姓氏,出現了許多的「山下、池田……」再就是一些膽大的平民,會直接冒用一些已經式微,不再輝煌的貴族姓氏。
也就導致,現下的貴族,相較於之前已經沒有那麼值錢了。
陳適的話,明顯是在質疑。
「納尼?!」武田幸隆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瞬間漲紅了臉,「阪本君這是在質疑我的血統嗎?」
「我武田家的傳承,純正無比!我們家,還有信玄公當年賜下的家徽信物為證!」
「信物?」陳適的興趣更濃了,「那不知,可否讓在下開開眼界?」
「這個……」武田幸隆一愣,隨即擺了擺手,「那種貴重的東西,我怎麼可能隨身帶著?」
「不過你放心,改天有機會,我一定拿給你看。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大名貴胄!」
武田幸隆說的這樣誠懇,陳適打了個哈哈,酒杯往前一探:「是在下冒昧了,武田君,這杯酒算是賠禮了!」
一晚上,觥籌交錯,賓主盡歡。
陳適在於曼麗的攙扶下,從黃包車上下來,搖搖晃晃,上了旅館的樓梯。
而一進門,他原本的醉意就全無,恢復了正常狀態。
「哼!」於曼麗一進門,就甩開了陳適的手,氣鼓鼓地坐在了沙發上。
陳適看著於曼麗的樣子,知道她還在為酒會上的事情吃醋,不禁有些好笑。
他走過去,低下頭,環住了於曼麗的脖頸。
「好了,別生氣了。你知道的,剛剛隻不過都是逢場作戲而已,都是為了任務。」
溫言軟語的安慰,終於讓於曼麗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她看著陳適低下頭,那張距離自己極近的英俊側臉,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她站起身來,端詳著陳適,「你有沒有覺得,你跟那個叫武田幸隆的小鬼子,長得有點像?」
「嗯?」
聞言,陳適愣了一下。
他仔細地回憶起武田幸隆的樣貌。
別說……還真有點!
那個武田,比自己隻矮了一點,在東瀛人之中,已經算很高大的了。
而最關鍵的是,他的五官輪廓,竟然和自己現在偽裝前的樣貌,有七八分的相似!
在剛剛沒有發覺的原因,是因為他的五官線條,要更加柔和一些,而自己的,則更加分明、硬朗。
而所謂失之毫釐差之千裡。
就是這樣一點差距,便讓倆人的氣質到長相,都很難感覺有相似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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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陳適,在剛剛也隻是感覺到眼熟,並未往其他方麵去想。
一個驚人到極點的構想,閃電般出現在陳適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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