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廠房裡麵找到一隻空鐵皮箱子裡麵有一層舊報紙。”
“而且在舊報紙的邊角還有一道手寫的編號，格式跟神戶那批檔案的編號是一致的。”
陳適說完了以後，立刻從被子裡麵取出了那張報紙展開，讓周老板看了一下那行手寫的記號。
周老板低頭看了一會兒，目光在那行編號上停留了一下，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之前見過類似的這種編號，以前有批貨從奉天過境，貨單上標的也是這種編號。”
聽到這話，陳適對此自然也是非常的感興趣，此刻也是迫不及待的開口問了一句。
“是嗎？那那批貨現在去哪裡了？”
“我記得好像是往北京的方向走了吧，幾乎是一些商社的名字，但是那個商社現在已經不在了。”
周老板的目光從報紙上移開。
“你手裡麵的這張報紙是從廠房裡麵找到的，而廠房的主人離開房間的時候，把這個鑰匙留給了那家雜貨鋪的老板。”
“這三件事情連在一起，用你看到的這條線，還可以再繼續往前推一段路。”
陳適當然明白這一點。
他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把報紙折好放回內袋，道了一聲謝，從後院的側門走了出去。
他一邊往那間舊院子的方向走去，一邊想著剛剛周老板對他所說的那句話。
而當他回來了以後，發現院子裡麵還亮著一盞小燈。
那個人正在牆根處給幾盆盆栽澆水。
見他回來了以後，立刻把水壺放下，站起來拍了拍自己手上的土。
“找到有用的東西了嗎？”
陳適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算是吧，我找到了一張舊標紙，而且上麵還有編號，我需要知道這組編號的出貨記錄，你認識能查到這個的人嗎？”
那個人聽到了電話以後，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進了屋子裡麵。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他拿出了一隻信封走了出來。
“你去這個地址看看吧，這個人之前在海關做事情，也許能夠幫你查到出關記錄。”
當他遞過去的時候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也不用給他太多的信息，就是說你是問貨的就行了。”
陳適聽到這話以後也立刻接過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謝謝你了，我明天去一趟。”
那天晚上他也並沒有再出門，而是在院子裡麵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便出了巷子，按照那個地址，走了好一會兒，這才終於來到目的地。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外套，這才推開了虛掩的那扇門。
當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這裡麵的光線有點暗。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桌後，戴著一副老花眼鏡，低著頭看著一份文件。
當那個老人聽到門響以後，就在立刻抬起頭來看了一眼。
他看到陳適以後把文件放下，開口問道。
“找人嗎？”
“我替人問一批貨的出關記錄。”
陳適並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了桌前，然後把那張寫著編號的紙條放在了桌上。
“這組編號，海關那邊應該有存檔吧？”
那個人並沒有接話，隻是低頭看了一眼，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就才抬起頭，看向了陳適，眼中出現了些許的疑惑。
“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組編號？”
“我在一張舊報紙上麵看到的。”
那個人聽到了電話以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這才打開了抽屜，從裡麵取出了一本舊舊的冊子，翻了好一會兒。
陳適就這麼靜靜的等待著，也並沒有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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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冊子挺大的，裡麵的職業看起來都已經發黃了。
那老人翻了好一會兒以後，這才終於在其中一頁停住，他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其中的一部分內容，然後抬起頭來。
“這組編號對應的那批貨出關記錄裡麵是有的，不過並沒有接收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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