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
黑老三嘶吼一聲，聲音因緊張而沙啞。
他和兩名水手、年輕夥夫緊靠在一起，手中簡陋的武器對準船舷。
小漁被月梨護在身後。
月梨立於船頭，白衣在腥鹹的海風中獵獵作響。
她沒有拔刀，目光冷靜地掃過呈扇形包抄而來的四條敵船，迅速判斷著對方的陣型和可能的攻擊點。
“黑老三，帶兩人去左舷，用魚叉和繩索，阻止他們第一波登船！”
“小漁，你眼力好，留意右舷遠處那條船的火把信號，他們若變陣，立刻喊出來！”
“謝宴和，”她側首，語速極快，“你守中段，注意補漏，對方若用鉤索，砍斷它！”
她的指令清晰果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生死關頭，無人質疑。
黑老三等人立刻依言而動，儘管他們動作僵硬，眼中充滿恐懼，卻死死釘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第一波攻擊來得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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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條帶著鐵鉤的粗索“嗖嗖”破空而來，牢牢釘在船舷上，幾個彪悍的水匪口銜利刃，手腳並用地向上攀爬。
同時，箭矢如蝗，從最近的兩條匪船上射出，帶著淒厲的破風聲襲來。
“低頭！”月梨在箭雨中穿梭，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根普通的撐篙。
她並不硬接箭矢，篙尖輕點，或撥或挑，將射向要害的箭支卸開，動作行雲流水，精準得令人咋舌。
同時，她足尖連踢，將釘入甲板的幾隻飛爪踢得鬆動。
左舷，黑老三怒吼著，和一名水手合力將一根沉重的魚叉狠狠捅向一個剛冒頭的匪徒，那人慘叫著跌入海中。
右舷，小漁尖聲示警：“中間那條船在轉向，想撞我們船腰！”
月梨聞聲，手中撐篙精準地穿過一名匪徒揮刀的手臂，順勢一挑，將其挑落大海。她身影一閃，已來到船腰位置，對著那試圖撞擊的匪船方向，將幾捆原本用來修補的、浸了魚油的舊纜繩踢下海，同時奪過身旁夥夫手中的火折子，引燃後擲出！
“轟！”
纜繩遇火即燃，在海麵上形成一道短暫的火牆，雖然微弱，卻成功逼得那條匪船緊急轉向，撞角擦著貨船的邊緣掠過，激起巨大浪花，船身劇烈搖晃。
“好！”黑老三興奮地大吼。
水匪頭目，一個麵目猙獰的壯漢，站在最大那條匪船的船頭，見狀眼中凶光更盛。
他顯然沒料到這艘看似破舊的貨船竟如此難啃，尤其是那個白衣女子，身手詭異得不像常人。
“媽的，碰上硬點子了！一起上！殺光！船和貨都是我們的！”頭目揮刀厲喝。
四條匪船不再試探，從四麵八方全力擠壓過來，更多的鉤索飛上貨船，更多的匪徒嚎叫著開始攀爬。
箭矢更加密集，壓得黑老三等人幾乎抬不起頭。
防線，開始出現缺口。
一名水手被箭射中肩膀，慘叫倒地。
年輕夥夫揮舞菜刀砍斷一根鉤索，卻被另一名趁機爬上來的匪徒一刀砍在背上，鮮血噴濺。
黑老三腹部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繃帶，被兩名匪徒逼得連連後退。
“啊——！”
小漁發出稚嫩的尖叫，卻是她鼓起勇氣，用月梨教的身法險險避開一名匪徒的撲擊，然後下意識地一掌推出，正按在那匪徒肋下。
她內力微弱，這一掌毫無威力，卻讓那匪徒身形一滯。
小漁抓住機會，學著月梨的樣子，腳尖勾起地上一截斷槳，狠狠砸在對方腳踝上。匪徒吃痛踉蹌，竟被黑老三趁機一魚叉捅倒。
另一邊，謝宴和最初手持一根結實的船槳木棍，憑著這兩日所學，倒也格擋開幾次攻擊。
但對方武器精良，力道凶狠，一次硬碰之下，木棍“哢嚓”斷裂。他虎口震裂，倒退數步。
一名匪徒獰笑著揮刀追砍而來。謝宴和眼神一凜，並不硬拚，而是依循月梨所授“避實擊虛”之要，側身滑步，險險避開刀鋒，同時腳下一勾。
那匪徒衝勢過猛，竟被絆了個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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