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的肩背終於微微鬆弛下來。
冷汗後知後覺地浸濕了內衫,帶來一陣虛脫般的涼意。
她低頭看著掌中剩下的三枚“玉樞丹”,瑩潤的光澤在夜明珠下流轉。這幾乎是琉光島解毒類丹藥的巔峰之作,用一枚便少一枚。
二師姐畢生心血,如今為了救謝戟的曾孫,用掉了一枚。
月梨的目光落在謝宴和漸漸恢複血色的臉上,少年長睫低垂,輪廓在柔和光線下顯得乾淨而清晰。
想起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數次險死還生,以及他毫不猶豫割開掌心遞過來的模樣,心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
有點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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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冒出來,帶著點她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賭氣的成分。
她俯身靠近他耳邊,聲音很輕,像自言自語,又像某種宣告,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和一絲說不清的悵惘:
“謝宴和,吃了我琉光島的仙藥,就得是我琉光島的人。”
頓了頓,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半開玩笑般補了一句,聲音輕得如同歎息:
“不然……你拜我為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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